02 五月, 2013

[转载] 這樣的青年有夠讚/光是鼓掌,還不夠

【聯合報╱韋瑋】

什麼樣的青年值得給他按個讚?

參與這次徵文的作者,不單是為「自己」而寫,更是為「別人」而寫──看到好讚青年的事蹟,除了感動,還很熱血地要把他或她的故事介紹出去,藉此激勵更多人。所以我要先為投稿的朋友,按個讚!

看到祺靜寫幼時吃盡苦頭但堅強勇敢的母親,滿佳筆下被單親爸養大、辛苦半工半讀念大學的阿成,庭院深深述及有個喜憨兒姊姊的好友小趙如何幫助因腦部受創影響課業的自己,農夫描寫弱視的小佳受同學幫助之餘也努力參與班上活動並考上心中的第一志願……我幾乎流下了一罐養樂多的眼淚。如果是選「令人動容的故事」,鐵定投他們一票。
但,光賺人熱淚,是不夠的。

描寫符合徵文題旨「肯拚、夠嗆,熱情、勇敢,有想法,坐而言,還能起而行,也許屢嘗敗績,卻連失敗也光榮」的青年,是不是只要他或她的故事,能由貧瘠走向豐饒,從低谷攀上高峰,就夠了?若要選拔「有為的模範青年」,鐵定會當選。
但,光成就非凡,是不夠的。

雖然寫的是「別人」的故事,但別忘了──提筆的是「自己」,你要在文章裡展現自己……
因為他或她,做了你之前做不到的,因為那樣的作為裡飽含著堅持、熱忱,因為那樣的「別人」影響了「自己」,所以提筆寫。在這些優勝作品中,我看到屬於「自己」的創意:
〈自然的牧場,勇敢的稻草人〉光是題目就讓人充滿好奇,好奇沒有生命的稻草人到底「做」了什麼,來證明它的勇敢?

〈俠女出手〉寫活了那個貌似弱不禁風的妹子,動不動就想拔刀相助、狂風掃落葉的姿態。
〈沒有雙腳的巨人〉寫一個只剩上半身的水電工,可以和正常人一樣露出燦爛笑容,足跡遍及全台灣,活出不平凡。

〈壞朋友〉乍看……該不會是看錯題目或來亂的?實則充分發揮反話哲學,在寫盡朋友的「壞」時,讓我超想跟那位壞朋友做朋友。

〈吃吐司的女孩〉將「吃吐司」這麼簡單、日常的事,跟「女孩」結合在一起,創造出不簡單的效果,透過具體而微的場景,塑出一個鮮明的形象、傳達一種大無畏的態度。評審團給它特優!

以上這些人物,內心都埋藏著「世界會更好」的信念與期待,甚至帶點小小的俠情與瘋狂;到了作者筆下,那些微微的火光就被燒得更旺了。

出線的優勝作者,都寫出了自己的眼光、自己的感受、自己的腔調,充滿感染力……

光是鼓掌,可能還不夠。讀著文章的你,可以更「給力」,提起筆,試著寫,用力寫,用「寫」去按「讚」,現在就開始!

【2013/05/02 聯合報】

10 八月, 2011

[转载] 學習,從動手剪報開始

【文/周美青】

我們這一代,小時候沒有電腦、網路,電視只有三台,也沒有太多的課外讀物。報紙就是最便宜、最容易取得的課外讀物了。那時家裡、學校都訂了國語日報,看報是每天的功課,也是娛樂。讀報之外,父母、老師還鼓勵剪報,要我們把好的文章或自己有興趣的報導剪下來,貼在作業本上,課餘時拿出來翻閱。他們總說這樣對我們的作文有幫助,也可增進自己的生活常識及對社會的了解,是很好的補充教材。記得剛開始是剪貼別人投稿的文章、笑話或科學小常識,後來是「方向」、「日日談」等專欄;稍長,彭歌先生的「三三草」、何凡先生的「玻璃墊上」,幾乎都是當時每日必讀、剪輯的文章,也因此漸漸養成每日看報的習慣。

上中學以後,剪報的內容擴及到社論與重要的時事或資訊。由於沒有網路,資訊蒐集不易,當看到有用的資訊,或是一時無法仔細研讀的文章,就會隨手剪下來,以備不時之需。兩個孩子小時,我也替她們準備了剪貼簿,看到適合閱讀的文章或新聞報導,就要她們剪下來,教她們分門別類的貼好、註明出處。她們許多藝文、環保的知識,都是透過閱讀報紙而來,且她們也一直保有閱報、剪報的習慣。

也許因為電子媒體蓬勃、網路發達、資訊取得迅速而簡便之故,現在的學生好像多是仰賴電視或網路獲取資訊,沒有閱讀報章雜誌的習慣,遑論自己剪報蒐集資訊了。

電子媒體或網路在資訊的傳遞上雖然迅速,也具有聲光、動態等優勢,但報紙的報導通常更為深入詳盡,社論、各類專欄鞭辟入裡的剖析與精采的副刊更是報紙最大的優勢。讀報可以讓孩子學習閱讀訊息式文字,增進語文能力、探索新知的興趣及擴充學習的領域;閱讀社論、專欄則可增進孩子理解分析及批判思考的能力;最重要的,讀報可以養成天天閱讀的習慣。

報紙的許多文章都值得一讀再讀,深入思考。教孩子剪報,也是教孩子自己蒐集資料、訓練篩選判斷與歸納分類的能力,這都是日後寫報告、做研究的基本功。孩子一開始可能剪了太多,可先用資料袋分類蒐集,一段時間後再仔細篩選,去蕪存菁,以免累積過多重複或不適用的資料。剪下的資料一定要註明出處,方便日後查閱引用,也教孩子尊重智慧財產權。我看到有些學校讀報教育做得很好,孩子的剪貼簿上有心得、插畫、花邊,內容豐富精采,極盡巧思;美中不足的是有些沒有詳細註明來源。

和孩子一起剪報,也是很好的親子活動。從孩子剪報的內容,可以知道孩子的興趣所在,也可藉此分享彼此對時事要聞的看法,引導孩子思辯,並適時教導正確的價值觀。讀報和剪報,都需要持之以恆才見效益,雖然費時,但孩子的收穫絕不僅止於知識,絕對是值得鼓勵孩子做的事。

【完整內容請見《親子天下》2011年8月號】

13 六月, 2011

[转载] 为小学教育松绑

(杨松坚,联合早报,2011-06-13)

  岛国有完善的双语政策、校园基础设施完备,多元和严谨的教育体制更受到国际赞赏,不少人为了让下一代能接受良好教育而移民到狮城。我家孩子和孙子都曾在新加坡读过小学,其中有名校也有邻里小学。数十年来,新加坡教育体系中的设施、教学方法和多媒体教学工具的改进较显著,但教育体制方针和主导思维还需要深入探讨,以便精益求精,与时俱进,为培养新世纪的新型人才。

  可能因过于强调精英化“因材施教”而忽视关注全面发展的“有教无类”,岛国的小学体制教育上尚有一些弊端,尤其是学童负担还是过重。对此提出一些为小学生松绑的浅见,希望抛砖引玉引起关注,以便集思广益而改进。

  一、过于强调分数智能第一,学生过早定型。

  笔者的小女在80年代就读某名校小学,小四分流考试时只因华文试卷分数与标准线分差2分便不能进入EM1。一次分流考试失败,让小女从此对华文产生厌恶感。可见分数至上的流弊必须正视。

  困扰学子,争议连年实施超过25年的小学分流制度,终于在2008年被取消。教育部推出“普通水平”(standard level)和“基础水平”(foundation level)两种不同程度的“科目分班”制度,以取代EM1、EM2和EM3源流的分流制度。设置“科目分班”制度虽然比较合理,降低了学童标签化的弊端,但它还是强调了智能性的评估,过早将小学生定型化。

  二、考试过于格式化,造成学生思维的模式化,知识面较片面和狭窄。

  一些学校试卷归于格式化,将简单问题复杂化,使学童的思维模式化和僵化。如孙儿期中考试数学试卷中,还是出现“鸡兔同笼”式的文字题。还有例如A、B、C、D等的四、五人有若干支笔,A是B的几分之几,C又是D的若干倍,A给了C多少支笔……绕绕转转,将简单问题过分复杂化的文字题,而且一定要用固定的方法解题,有时连大人也兜兜转转难于解答。

  孙儿科学科试题中有一道问答题,问为何大树荫底下几乎不长杂草。孙儿回答是因水分被大树吸收,而标准答案是因杂草没有太阳光照射。此题得零分的孙儿委屈说,难道从早到晚阳光只能从树顶照射而不能斜照吗?模式化的解题方式限制学童的活跃思维,养成单式化思考。

  三、小学离校考试(PSLE)造成学童压力过大。
  虽然小学教育内容上不断改进,尤其是教学法上采用启发式和互动式教学,多方激发学童的学习兴趣,但是在考试的内容和方式上,还有改善的空间。

  为了应付PSLE,各学校其实就按照学生学业成绩分班,在校内变相进行分流,并将较教学资源和较优秀的教师配给成绩好的班级,相对忽视成绩较差的班级。

  离校考试以划一的标准,比较公平地评核学童的智育发展,学识掌握和运用能力,其评估学生能力的主导原则公正。但是单纯用一试来定乾坤,以分取人,为选拔少数精英,造成分化,将学童过早定格化。

  六年苦读终极一试,为应付PSLE考试模式,而使课程内容过于狭窄,学生难于主动全面学习和触类旁通,对于非PSLE考试科目如音乐、美术和公民教育,应考时是蜻蜓点水一带而过,或被迫为考试科目让路。

  每年年中假期前后,报章上就有许多应考PSLE的补习班招生广告,使岛国补习风气急剧升温。不少小学就开始催谷六年级学生补课,大量操练考试题。

  对于校外统一评核应采取何种方式,值得深入细致探讨。为了消除PSLE一试定乾坤的弊端,为大多数小学生松绑,建议采取小学统一评核试与学生校内成绩相结合的方式,适当加大学生校内评估的比重,一方面可降低PSLE对学童造成的压力,也可提高学校全面教学素质,并可较全面地评估每个学童小学阶段的资质潜能和学习进度。是否可行,尚待探讨。

  教育政策是关系国家未来接班人的严肃而重大的课题,任何教育课题的改动牵涉面很广,对于小学的考核内容和形式上的可能更动改良,需要按部就班,广泛征求教育界人士和家长、师生们的意见,大胆而有序的进行创新改革。

(作者是本地自由撰稿人)

12 六月, 2011

[转载] 余光中:中文西化 常見非驢非馬怪句

【聯合報2011/06/12 ╱記者徐如宜/高雄報導】

詩人余光中昨天為中山大學畢業生致詞,提醒大家「不要把英文習慣帶到中文」,一定要用「正宗中文」。


余光中舉例,譬如吃素,犯不著說成「我是一位素食主義者」;獨子,不必贅語形容「他是父親唯一的兒子」。

他也要學生日後多與老師保持聯繫,「因為有售後服務」,舉凡寫推薦函、當證婚人,甚至是生了孩子要取名字皆行。

余光中認為「中文西化」現象日益嚴重。他表示,每種語言都有其特色,中文與英文各有特質,學生努力學英文之際,不要把英文習慣帶到中文裡,「讓原本清清楚楚的用語,變成非驢非馬的奇怪句子」。

他以唐朝詩人賈島的「尋隱者不遇」為例,教外國人中文時,若以字面直譯,外國人霧煞煞,只得將五言轉成七言,變成「我來松下問童子,童子言師採藥去;師行只在此山中,雲深童子不知處。」英文語法少不了主詞,但中文的彈性就很大。

余光中舉例,有人會對教授說「你扮演老師的角色非常成功」,這是英文的語法You play a role of something,對方原本已是老師,就不必再「扮演」老師的角色了。「就像我們也不能對著馬英九說:你扮演總統的角色如何如何,因為他就是總統。」

「在老鼠身上進行實驗」,這樣的說法也有問題。余光中說,實驗本身就是很好的動詞,直接說拿老鼠實驗即可;另性騷擾Sexual harassment,也是英語用詞,「但中華文化數千年,古人絕對也有這事」,中文的用法是「調戲」,肢體、口舌都包括在內,中文的形容已非常豐富,不須以英文用語來填補。

余光中說,學生念英文很認真,不知不覺就受了影響,用英文語法思考,表達回到中文就有些不倫不類。他提醒學生,一般的溝通達意就行,訴諸文字則要把握簡潔通順原則。

余光中的致詞對台下許多畢業生,猶如醍醐灌頂。海工系學生蔡一豪靦腆的說,自己就常犯這類錯誤;余老師一席話,是最好的畢業禮物,日後會小心別再用西化的中文了。

11 六月, 2011

[转载] 短文切重點 作文重架構

【聯合報2011/05/31 ╱記者薛荷玉/專題報導】

指考國文科含作文只有80分鐘的作答時間,往年常有許多學生反映寫不完。桃園陽明高中國文老師洪美雀建議,考生拿到考卷,可先瞄一眼作文題目,醞釀取材的方向,接著用30分鐘答完選擇題,留50分鐘處理短文及作文。

指考的第二部分非選擇題,其中第一題通常為簡答、擴寫、語譯、改錯等短文,第二題則為作文。

洪美雀說,短文要求的回答字數,每年依題型不同而有差異,有時要求寫150字,有時則是200或250字,學生務必按限定字數回答,誤差不要超過1成,而不是寫愈多愈好,若超過太多,可能被扣1級分,即總分的1~2分。且不像作文要起承轉合,洪美雀表示,短文字數僅一兩百字,一定要馬上直接切入重點。

在作文部分,多數老師都建議,應寫至少500~600字。洪美雀建議,可先用5分鐘來構思段落架構,想好每一段要寫的重點再下筆;第一段先破題,第二段開展、描述具體的事實或過程,第三段則進入抽象的情感描述,如談體悟與成長,第四段則呼應主題或第一段的內容、例子。

若不知如何破題,洪美雀建議,最簡單就採用「闡釋入題法」,如寫「逆境」,先說明何為逆境?對人生有何影響?其次,也可採用「情景入題法」,如聽到窗外傳出舞蹈的樂音,想到自己原來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卻因車禍意外而放棄學舞,用情景描述來帶出「逆境」主題。

若是要展現文采、讓審閱老師眼睛一亮,洪美雀說,可以善用「排比」句型,如聽同學演講,可用「流暢的用語、清晰的語調、充滿說服力的論點,那是一場完美的演說。」

成功高中國文老師范曉雯則提醒考生,答非選題時,一定要看清題目規定,尤其是加底線及粗體字的部分,都是重點,須嚴格遵守,否則就會被扣分。

07 六月, 2011

[转载] 武陵悅讀心得po網 博客來叫座

【聯合報2011/05/08 ╱記者鄭國樑/桃園報導】

武陵高中鼓勵學生多閱讀,與網路書店博客來合作舉辦「抽投投」,以寫讀書心得方式,間接達到多閱讀的效果,心得經老師評為4顆星,還能貼上專網,6顆星可參加比賽,前三名有讀書禮券,推動兩學期,已經有800篇被po在博客來三魚網站,活動叫好又叫座。
武陵圖書館主任趙鳳玲本身也是資深國文老師,她表示,學生往往一聽到寫讀書心得,就直覺是件無趣、乾澀的事,好像讀後感一定要有一些教條式的啟示,其實大家太嚴肅了,校方因此想換個方法,一樣是鼓勵閱讀,卻能吸引學生「悅讀」。

趙鳳玲說,博客來過去一直和高職學校合辦閱讀心得活動,武陵高中於是和博客來連絡,敲定「抽投投」的活動辦法,學生不拘題材,寫500至800字讀書心得參加競賽。

讀書心得自由發揮,經老師評審獲4星以上,可以貼在博客來相關網站讓大家欣賞,如果獲6顆星,還可以進一步參加票選活動,票選文章先張貼在圖書館前不公布身分,由全校師生投票,每人最多三票,最後選出一至三名與若干人氣獎,前三名可以獲得博客來網站內總金額不等的書籍,金額分600、800、1000元。

趙鳳玲表示,活動已經推動4學期,愈來愈叫座,有的學生寫心得寫得很勤,只要活動期間寫5篇以上,也有讀書認證獎狀,最近這兩學期貼文就有800篇,顯示學生不再排斥寫讀書心得。

[转载] 枋中生:閱讀更快 作文更好了

【聯合報2011/04/23 ╱記者潘欣中/枋寮報導】

屏東縣枋寮高中圖書館改造後,9個月前推動深耕閱讀護照制度,揚棄單一的寫心得方式,學生除了可上網寫心得,還可選擇口述,肢體表演也不拘;國一女學生李姿瑩、陳乙毓已看了上百本書,2人異口同聲說,遨翔書海的感覺太棒了。

「我們當學生的時候,之所以討厭看課外書,是因為要交煩人的心得報告」,圖書館長黃玉杉說,上學期推動深耕閱讀護照,每學期至少5本,希望學生多看課外書籍;要學生表達讀後心得,她將心比心,為避免造成學生壓力,形式不拘,可以上網寫、口述或肢體表演都可以。

校方推動深耕閱讀護照制度後,在沒有太大壓力的情況下,學生達成率近95%。國一李姿瑩9個月就累積了60本書目認證,率先達到閱讀最高榮譽「深耕閱讀金質獎」的標準。其實她已看了上百本書,其中60本有寫心得,「一公升的眼淚、佐賀的超級阿嬤、小王子、青少年的四個大夢,最讓我印象深刻」,她說。

「學校圖書館像自己的家」,學生陳乙毓說,除了閱讀護照的獎勵外,還有不定期的讀書分享會,學生推薦的新書,圖書館很快就上架,「現在我的閱讀速度愈來愈快,作文功力也不斷進步中!」。

[转载] 進行XX的動作 考生不知是贅詞

【聯合報2011/06/07 ╱記者薛荷玉/台北報導】

電視媒體常出現冗字贅詞,動不動就來句「進行一個某某的動作」。今年全國基測國文科就要考生挑錯,請學生勿習用「實施救援的動作」等錯誤語法;雖有考生提出質疑,但全國試委會開會決定,加「的動作」並不恰當。

國立陽明高中國文老師洪美雀說,許多學生受到電子媒體的影響,不僅口語表達的冗字贅詞變多了,甚至寫作時也經常錯用,例如「進行一個休息的動作」,但既是休息,還有動作嗎?常見的贅詞還有「做到了一個合作的部分」、「把我們所謂的筆,放在所謂的桌子上」等。

台北市明湖國中國文老師施教麟說,四、五年前「的動作」大量出現在電視上,學生紛紛仿效時,他還曾經試圖糾正,但是後來連校長、主任都跟著用,學校廣播也出現「請被記過的學生來做一個銷過的動作」,「大家都用習慣了,根本糾正不了。」

今年全國基測國文試題第三十二題,題目是某記者寫了篇新聞稿,要在電視晚間新聞播報,但因文句不通順,主編要求記者修正,請考生挑出改過後仍不恰當的文句。答案選項中,記者把「陸續展開一個救援的動作」改為「實施救援的動作」,但「的動作」為贅詞,仍不恰當。

有考生向試委會提出疑義,認為「實施救援的動作」句中,「實施」是動詞,「救援的」是形容詞,「動作」是名詞,並無不妥。負責出題的台師大心測中心副主任曾芬蘭表示,國文老師開會決定,此處應改為「進行救援」或「展開救援」,不須贅加「的動作」,維持原答案不變。

曾芬蘭說,電視記者在連線時,常因時間緊迫,無法先把稿子寫好,出現許多似是而非、不太恰當的用法,但學生應該了解加「的動作」並不恰當。曾芬蘭說,與其他題目相較,這題因具誘答性,學生答錯率較高。

[转载] 中語西化 名詞化、被動式亂用

【聯合報2011/06/07 ╱記者薛荷玉/台北報導】

台師大國語教學中心主任周中天表示,很多人講話時贅加「的動作」,應該是受到英文語法「名詞化」的影響,而且不只是台灣,大陸人用得更多,例如「取得重大的成就」、「做出具體的貢獻」或「起到了一個巨大的作用」等。

周中天指出,傳統中式語法說「他貢獻很大」,但是按英文語法,則成了「他做出很大的貢獻」。中式語法說「他來台灣訪問三天」,但現在媒體也常常寫成「他來台灣進行為期三天的訪問」。

周中文觀察,受到西方語法影響,不少青年學生也常錯用被動語態,如「我被他請客了」,就連大人也常說「我並沒有被告知」,但其實只要說「我沒聽說」就可以了。中文的被動語態用得比較少,且多為負面,如「被打」、「被偷」、「被陷害」等。

國立陽明高中老師洪美雀也說,現在學生常常錯用被動語態,如「我被告白了」或「我被挨罵了」。

在冗字贅詞部分,周中天表示,常見的有「基本上」、「所謂的」,如「基本上,台灣是個海島」,但不管基本不基本,台灣就是個海島;而「所謂的」則有質疑的意思,如「所謂的」專家,但也有人不論講到什麼都加「所謂的」。

台北市明湖國中老師施教麟說,學生常用「出乎意料之外」,但並沒有「出乎意料之內」,所以只要說「出乎意料」或「意料之外」就可以了。常見的誤用及贅詞還有「必須一定」、「給他忘記」、「身心都俱疲」等;學生寫文章也常誤用「其實」,但「其實」後面接的應是相反的意思;還有學生用「三重否定」,如「不要去的不要不舉手」,把大家都攪暈了。

22 五月, 2011

[转载] 過度保護 孩子成長要明白什麼?

【李枝桃/國中校長】

基測作文結束,午後大雨還下著,孩子從考場出來,許多家長迫不及待的拿傘迎向前並問考什麼題目。

同在候雨亭的我,聽到一個孩子撒嬌的抱怨:「哎呀,你們不是老說我們還不懂事,現在卻叫我們寫在成長中逐漸明白的一件事,怎麼寫得出來?」媽媽不假思索的回應:「你們就是太好命了,生活中要什麼有什麼,什麼都不用做,現在才寫不出來」,聽了讓人莞爾也讓人感慨。

誠如那位媽媽所言,許多孩子被捧在手掌心,從小到大生活都是無憂無慮,最深刻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做一個好孩子、好學生,好好讀書。另外,父母或學校給予孩子的又都偏向於灌輸、說教式的教育,於是,孩子們「知道」了一堆道理,但卻少能體悟出什麼大道理。

所以我們要孩子寫出在成長中逐漸明白的一件事,是否我們也要問問自己,有沒有讓孩子自己摸索、體驗生活及成長;我們能不能放手讓孩子自己奔跑跳躍,即使孩子跌倒了,都能忍住心疼想抱起他的衝動,鼓勵他自己站起來?我們能不能鼓勵孩子,在成長的摸索中,自己嘗試找答案或進行反思?

一個也在教育界擔任校長的朋友,她經常耳提面命,要女兒好好讀書,考上第一志願,發現女兒交了一個愛玩,成績較不理想的女生朋友,竟然把那女生找到辦公室「曉以大義」,要她不要接近她的女兒,讓她女兒能專心的讀書,好考上第一志願。

後來聽到有一名男生要追她女兒,她也一樣處理;她得意的提到,還好自己在學校裡擔任校長,才能保護她的女兒「不受汙染」。沒想到前些時候,有朋友發現她的女兒利用補習或其他藉口,被一名看似叛逆的男生載著飆車,朋友勸她要好好讀書,並說「你媽媽知道會傷心的」,小女孩卻撇撇嘴:「我已長大了,別以為我不明白,我只是她炫燿的工具。」

朋友說她嚇住了,「需要有人好好開導她,但開導小女孩前,可能要先開導她的校長媽媽」,朋友如此感慨。

另外,朋友也感慨的說,她的鄰居堅持要送孩子到私校就讀,因為高收費的私中學生素質較齊一,「比較沒有壞學生」,「孩子被保護成這樣,如何長大?將來走出保護罩,如何面對風雨?」

「你到底寫出在成長中學到什麼事了?」那位母親叨念完畢,還是急著想知道女兒寫什麼。她的女兒說,原本想寫成長要面對基測與那麼多人競爭雖然好無奈,為了考上好學校還是得努力讀書,就是成長學會的事,但想想這樣可能不會得高分,所以還是寫因為成長逐漸了解媽媽的辛苦,並歌誦了媽媽一番,媽媽高興的笑開懷。

「我同學說,她寫失戀被劈腿,讓她懂得珍愛自己的經驗耶!」聽到小女生的描述,那母親撇嘴不屑的說:「小小年紀交男朋友就不應該了,還談什麼失戀?」

雨轉小,那對母女離去,我猶聽到那媽媽叮嚀著女兒,要用心讀書。

我想到母親節前夕,到藝文中心看學生表演,一個原本與爺爺及瘖啞父親相依為命的女孩,因為爺爺往生,獨自負起照顧父親的責任,她樂觀的接受「成長的責任」。或許,我們也不要忽視了孩子的能耐,不要過度保護孩子,就讓孩子面對成長,摔倒再爬起來,即使是痛苦都是難能可貴的經驗呢!

【2011/05/22 聯合報】

[转载] 基測、聯測作文 「成長明白的事」

全國基測、北北基聯測的作文題目相同,都是「我在成長中逐漸明白的一件事」,考生都認為好發揮。台中惠文高中國中部學生黃愷羚,寫下與表哥環島旅行的經歷,半路過敏發作,卻沒有帶藥,只好請父親快遞過敏藥。她說,「以前以為獨立很簡單,經歷這些事情,才發現獨立不如想像中容易」。

學生魏慎毅舉日本東北大地震的核能電廠危機,他說,這起核能災變讓他學到「敬業、勇敢、負責」的態度;像台灣陳樹菊「小人物也能立大功」,每個人都不要妄自菲薄。

考生王芷柔說,現在青少年喜歡比名牌、追求流行,她學到「不要互相比較」,每個人都立足在相同的起跑點,追求流行或名牌都是一時的,要發揮自己的特色,腳踏實地。

北北基考生則普遍反應題目容易聯想、好發揮,但也有考生憂心題目簡單,鑑別度太低。北市古亭國中的邱琬婷表示,她在文章中描述自己曾經頂撞師長的事情,當初會很生氣老師為何管教如此嚴格,經過幾年後才逐漸明白老師對她的苦心,讓她覺得不僅年齡隨著時間增長,自己的心智也慢慢成熟長大。

北市中正國中的張正昀表示,原先以為北北基聯測會出論述文方面的題目,想不到題目這麼抒情,與她準備的方向截然不同,拿到考卷的瞬間還想不到要怎麼下筆,考完後有點擔心文章的表現不夠理想。

新北市永平高中國中部考生吳政鴻則以母親曾告訴他「因為我們不能早知道,所以要提早作準備」為概念,詳述自己平常考試準備不足,成績才會退步。

因為要搬到雲林,而選擇考基測的福安國中陳貞如表示,這次的寫作題目讓她有很大的感觸,以前她不懂得珍惜身邊的人,直到好朋友因癌症過世後,讓她相當難過,後悔沒多花時間陪伴她。

【2011/05/22 聯合報】

30 四月, 2010

[转载] 未来世界在等待的人才

【文/林文生(台北县崇德国小校长)】

未来世界在等待的人才,其实也是各国教改所要培养的核心能力,包括整体性的理解能力、高层次思考能力、以及流利的外语能力。

什么是整体性的理解能力?举例来说,请问你对新加坡的理解是什么?学生时代对于新加坡的理解,可能来自地理上的位置,历史上的独立建国,这些断裂的片断并不能形成一个整体性的图像。对于新加坡比较整体性的了解,可能要实际与新加坡人交流,和新加坡人实际生活,对于新加坡的了解才会比较整体而深刻,例如了解新加坡教育的分流制度,才会比较深刻体会电影「小孩不笨」所描述的情节。

培养整体性的理解能力,在学校教育端称之为统整课程,也就是上一次教改要推动,但是尚未成功的课程。为什么统整能力这么重要,却又难以推动?以雀儿喜.柯林顿念的温泉城高中为例,该校有一个很有名的统整课程:1492年,这是哥仑布发现美洲大陆的年代,也是郑和舰队下西洋的年代,当时中国为什么没有形成海上霸权?而西方欧洲却开始海外殖民的战争?要了解这个年代前后的种种事件及其因果关系,学生要花一学期的时间搜集资料,比对证据,最后提出综合性的研究报告。

除了整体性的理解能力之外,高层次的思考能力,也是未来国际竞争的重要能力。以阅读为例,在阅读策略这一项,我们学生表现是比较弱的,因为从小我们没有学习如何阅读的策略,老师没有学习阅读策略的经验,学生当然就很难学到有效的阅读策略。所以我们学生很用功阅读教科书,但是很少学生可以应用阅读策略进行快速而有效地阅读。香港为了补足这个缺,所以他们调训了语文科的教师重新研修阅读策略及阅读心理学这两个学分。果然在上一次OECD的国际阅读能力评比,他们跃升到世界第三名。除了阅读策略,推理、理解、应用、综合、鉴赏等等都是高层次学习的能力,也是未来世界的竞争力。

国际竞争力的第三项是流利的外语能力,去年到瑞典参观一所中学Vittraskolan School,接待我的是一位从上海移民到瑞典的华裔第二代,她是该校八年级的学生,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除了英文和瑞典语之外,她还主修法语,联络簿上记着密密麻麻的计划,全部都和语言学习相关。在这所学校毕业之前,都要学会三种语言,英语和瑞典与是必修,另外要加选一种外国语。她们的考试并不多,但是语言学习的负担并不轻,显然瑞典的孩子已经为和未来世界接轨做最好的准备。

培养国际竞争力要从教育开始,教育的改变则要从家长教育观念的改变着手,培养整体高层次的学习能力,才能与世界接轨,与国际竞争。

26 四月, 2010

[转载] 创造主动思考的学习环境

【文/康桥双语实验高中青山校区校长许铭钦】

二十世纪的教育,强调追赶欧美科学知识与技术;因此,透过大班级单向讲述灌输的教学,以及不断背诵、反覆练习的学习,确实让战后贫穷落后的台湾能够脱胎换骨,创造经济奇迹,挤身国际武林。

进入二十一世纪,当我们发现知识在不断暴增,技术也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在不断翻新;传统背诵、练习的速度已不足于对应变化的需求;当我们的产业从代工、仿冒的年代,进入到产业升级、自创品牌的要求时,我们的教育该给下一代的孩子什么?

培养孩子带得走的能力,培养孩子未来所需要的关键能力,一直是进入新世纪以来学校或家庭教育所议论的重点。问题就出在什么能力是孩子将来所需要的,结果总是众说纷纭,各说各话;也就只有各自选择自我认为重要的能力作为学校教育的核心或特色;但是,我们还是无法明确的指出孩子将来需要的是什么能力?

比较明确的是: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将来急遽变化的世代中能具备「主体对应世事变化的能力」;看不见的未来,充满了冒险与危机,想要安然度过这个激变的时代,必须从根本改变既有的思想模式。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培养主动思考的习惯与能力,成为现阶段非常重要的教育课题;大前研一说过:「比别人多花两倍时间思考的人,就可以拥有别人十倍的收入。比别人多花三倍时间思考的人,就比别人多赚百倍的利润。」

传统教育的方式比较强调知识学习的结果,也比较重视有标准答案的考试成绩;这样的教育压缩了孩子思考的空间,也就很难培养孩子主体对应世事变化的习惯与能力,一旦进入社会,面对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往往就不知所措。现代教育应着重如何在学校的课程中、或孩子成长的生活上,安排孩子主体学习的机会,透过思考、判断、选择、决定的一连串过程,让孩子不断有思考的学习,也创造生活上必须思考的机会,培养做决定的能力;终究能够提早培养孩子「生涯思考」的能力,孩子才有本钱去对应一生中不断出现的「作决定」的需要。相信这主体而有创意的思考,才是孩子未来在全球决胜的关键能力。

04 一月, 2010

让每个孩子学会6种“生活技能”

(吴莲珠,《联合早报》,2010-01-04)

回顾去年报章上报道的中学生集体跳楼自杀事件以及火车铁轨上的学生情侣“殉情”事件,我觉得我们的学生每个都必须学会6种生活技能。这生活技能不是料理自己的饮食或起居,而是一个人的适应社会的能力,这种能力是指一个人有效地处理各种生活的需要与挑战;是一个人保持良好的心理状况;保持心理健康,保持与他人,与社会及环境的良好的关系的能力,这是适应能力以及积极的心态与行为,这是心理素质。这6种生活技能包括:

(一)了解自身的特点,培养自我认识能力:


经过6年小学教育,我觉得每个中学生都应该了解自己的特点,自己的特长,自己的缺点。学生只有认识到自己有长处,才能培养乐观积极健全的个性,造就快乐的人格。因此,家长与老师们都要密切注意那些自认没有特长的孩子,帮助他们找到自己的特点并让他们充分地发挥,这是自信的基石。要告诉他们:天生我材必有用!

(二)学会倾听和表达,培养良好的人际交往能力:

很多顽皮不听话的孩子,其实他们只是不懂得用耳朵。教孩子会用耳朵当然不简单,不过我们家长与老师也必须先学会倾听,倾听他们的声音,用微笑,用双眼平视孩子。如果孩子矮小,请蹲下身子与孩子沟通。只有成年人先身体力行,孩子才能学好这个能力。教导孩子学会倾听,学会微笑,当人际交流出现问题时,采取宽容,平和的态度,有条有理地处理问题与矛盾。

(三)认识情绪控制,学会疏解压力的能力:


人们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因此,教孩子认识情绪,不让情绪伤害自己是我们的挑战。生气时做深呼吸动作,转移视线,离开现场都是策略。学会疏解压力和宣泄方法非常多,可以去做各种不同的运动和活动,开拓生活圈子等。

(四)理解支持他人,培养换位思考能力:


培养理解他人的能力,尝试在孩子的脑袋瓜里装上几个不同的角色,让他们有机会思考:如果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样?如果你是孩子的父母,或是他们的哥哥或姐姐,你会怎样?换几个位子发问题,让他们有机会仔细思前想后,孩子就比较会理解成年人的忧患。学习为他人设想,这是永远的话题,历久弥新。

(五)有效解决问题,培养应对的能力:


一般上,在任何的一个学科中,我们都设有挑战性学科题目让孩子反复练习,训练他们解决问题的种种方法。但是,现实生活却像海洋一般广阔,每个孩子都有不太一样的人生,大家解决生活问题的方法都不一样。因此,在学习时,我们应该尽量让孩子学到:有效解决问题的方法,应对的技巧和步骤。不可以只给孩子一个所谓的“标准”答案。尤其是在高科技E时代。

(六)避免攻击性言行,培养自律能力:


“优秀”是教出来的。如果我们发现小孩出现攻击性言行,动不动就挥拳相向,想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及时制止是良策。千万不可姑息。再说,自律乃是成功之基石,求学需要很大的自律,十年寒窗无人问。但要培养自我约束的能力对某些人来说,真是难如登天。

综上所述,以人力为唯一“天然资源”的我们,教育每一个孩子,让每一个孩子都成材是我们整体的最大目标,让新加坡成为区域教育中心也是我们共同前进的力量。一个孩子,一个少年的轻生,对我们的损失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亡羊补牢,新年里,希望我们的青少年接下来能享有更优质的教育,让我们明天的生活更加美好。

04 十二月, 2009

【转载】李光耀為何向「Singlish」發難?

【朝鮮日報/記者鄭昺善/朝鮮日報中文網提供】

被推崇為新加坡國父的前總理李光耀在公開場合承認「新加坡的雙重語言教育政策失敗了」(本報11月20日報導)

對不起(I am sorry)在新加坡通行的英語說法是「Sorry lah」。 「lah」是漢語中「啦」的意思。如果在新加坡為求得對方同意而使用「is it?」這個詞,就會被認為是帶有諷刺語氣,人們會立刻皺起眉頭。在新加坡「Yes」被說成「Yar」。疑問句中有「ka?」,它的語源是漢語的「了」。把「r」發成「l」音,very就變成了vely,already變成了oreddy。這些就是新加坡英語,即「Singlish」的典型表現。

中國也有類似問題。中國式英語也叫作「Chinglish」。告別時的「good-bye」變成了「bai bai」,而大城市的多處加油站(gas station)則用不明國籍的英文「oil gate」來替代。

印度式英語「Hinglish」就「更勝一籌」。延遲、推遲的(postpone)的反義詞就用了在英語詞典裏找不到的「prepone」。airdash(乘飛機急趕)、eve-teasing(性騷擾)等,如果不是印度人就很難聽得懂。此外,「chugger」是 「charity」與 「mugger」的合成語,是指在街頭上募集善款的人。「rock up」是到達;「hoover」是快吃的動作;「ruby murray」是咖喱的俗稱。

日本人也沒有落伍,他們把個人用電腦(personal computer)稱作「pasocon」。因為與正宗英語距離甚遠,也就把日本式英語稱作「Janglish」或者「Japlish」。

這樣的怪現象之所以出現,就要歸咎於使用雙重語言。特別是像新加坡這樣由多民族、多語言、多文化構成的國家更為嚴重。在全世界裏使用雙重語言的國家究竟有多少呢?

據美國中央情報局(CIA)介紹,以英語為第一語言的國家有20個,其他還有第一語言或通用語言(38個)、通用語言(14個)、第二語言(47個)、第三語言(6個)等。使用英語的國家有125個,超過了全世界國家數(243個)的一半。

那麼,難道要禁止雙語政策嗎?韓國駐新加坡大使館秘書Park Yu-dong說:「李光耀沒有說雙語政策有問題,而是說英語與中文混雜在一起的Singlish有問題。」

雖然新加坡開展了正確使用英語的運動,但Singlish仍像病毒一樣大範圍地擴散了,就連知識份子也在使用Singlish。當然,這不僅是僅新加坡的問題。Tagalish(菲律賓的塔加路語加英語)、Hinglish、Chinglish、Konglish(韓語式英語)等已氾濫成災。即使有這種副作用,各國仍在擴大雙語政策。

法國總統沙克吉上月在師生面前演講時強調了外語教育,他說:「學生最少要掌握2種語言。」目前,非洲國家也積極參與其中。

【2009-12-03/朝鮮日報中文網】

25 十一月, 2009

【转载】双语政策成功吗?

(邱美慧,《联合早报》,19-11-2009)

双语政策成功吗?环视周围,新加坡人的华语水准低下,英语水准也须力求改进。多数的国人用来沟通的语言是新加坡式语言。当新加坡人到外国旅游时,别人一听我们说的“特别语言”就知道我们是新加坡人。如果新加坡人持续地运用新加坡式语言来沟通,我们很容易地就会与世界隔离,因为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随着西方文化的“侵入”,新加坡人崇洋,原本是母语的华语被视为第二语言,华语在新加坡越来越没有地位,一点也不被重视。很快的,我们就会变成一个“不东不西”的国家,甚至很容易被外国遗忘,成为一个没有特色、没有文化的城市。

或许,我们会一直认为现在与朋友沟通,用新加坡式语言会比较恰当,但在重要场合上,我们还是可以运用正当的华语或英语来沟通。可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孩子,是否也能够这么做?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很不乐观,因为已经有新加坡的中学生只能说出新加坡式语言,就算是在课堂介绍学习项目或在参加口试时,都无法说流利的华语或英语。

一个华人,不懂得说华语,只能用英语沟通,已经是很惭愧的事。可是,如果一个华人,华语说不出口,英语也说得一团糟,那不是更惭愧吗?

双语政策成功了吗?可以这么说,但只是对于小部分的新加坡人而言。

双语政策失败了吗?相信再多几年,答案就更会昭然若揭。

【转载】华语,Fun!

(刘学敏,《联合早报》,19-11-2009)

全世界的英语系国家各有各的,多元的价值观的体系,而不是接受统一的,来自英国的传统价值观。那为什么学习华文就必须同时要接受华文老师所灌输的来自中国的传统价值观呢?

在和好一些从事华语教育的朋友们沟通中我常常都会听到这样一个现象——现在的学生对于华文的学习的兴趣总体上来说随着年纪的增长而下降。我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虽然从小就来自讲华语的家庭,但上了中学以后同样的也更趋向以英文来沟通。对于华文的学习的态度几乎就把华文当成了一种不能不学的,英文所说的“必要之恶”(necessary evil)。

难道说这个问题就真的无解吗?我们能否从企业管理中得到一些鼓励学生去学习华文的启示?

在管理学里头,很多时候企业在并购了一个新的公司以后,或者为了推动新的战略以适应新的市场要求,都必须进行文化变革以重新塑造员工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对于企业来说,文化变革的管理元素中除了要不断的和员工沟通以外,更重要的是重新设计企业对于员工的奖励机制(incentive system)。

根据美国宾州大学沃顿商学院教授卡巴兰(Kaplan)的定义,奖励机制是“管理层为了驱使员工去把工作做好而设计的各种措施”(“Employee Incentive system: why, and when, they are so hard to change”, Knowledge@Wharton, May 31, 2006)

所以从管理学的角度中我们可以探讨,在华文教育里我们有哪一些奖励机制来鼓励学生学习华文?这些奖励机制的效果,在整个社会以英文为工作语言的前提,在升学上和课业要求上对于学生的华文水平的要求进一步的放宽,和在全球化的浪潮下,又是如何?

现有机制威逼利诱

根据我的观察,现存的奖励机制大概有以下威逼利诱这两种:

一是威逼:“华人不懂华文是可耻的 ”。不管在课堂还是家庭,常常会听到这一句话:“你是华人,华文这么差,你丢脸不?”。这句话背后的价值观就是——作为华人就必须懂得华文,否则是很羞耻的事。

但我们也必须了解,价值观的选择是一个个人的决定。家长和华文老师具有的“华人不懂华文是羞耻的”价值观,未必是学生全心全意能接受的。学生们可以反问——在全球化的今天,不同民族的人群流动到各地定居,难道说不管移居到哪里都必须学会自己原来所属的民族的语言吗?这么多在美国,澳洲等国家出生和成长的华裔孩子,从小就在一个讲英语的环境生活,难道就要因为自己不懂得华文而感觉丢脸吗?

二是利诱:“中国崛起,学好华文将来可以到中国赚大钱”。

在这方面本地的媒体在报道中也有意无意的突显华文在中国崛起中所可以带来的经济利益。全球投资家罗杰斯(Jim Rogers)移民到新加坡,以便让自己的下一代学习中文的决定,以及新加坡好一些高级经理人因为华文程度不好失去升级机会的案例,都被大篇幅的报道。

但学生们同样也可以认为,世界这么大,难道每个人都要和中国打交道吗?新加坡的精英圈子里,不管是商界还是政界,华文水平不好的领袖人物比比皆是,难道说一定要华文好才可以出人头地?

电影《小孩不笨2》里,学生在反驳华文老师时就有这么一句台词: “校长的华文也不好,可是她不是照样做了校长吗?”

由此可见,我们目前的奖励机制可以说并不足以让学生们感觉到学习华文的必要。或者说,无法让学生心悦诚服的,自发的去学习华文。

更尤其华文教育常常被定位成是抵御西方歪风的堡垒,和传播中华传统价值观的平台。来自传统华校的华文老师,更倾向于认为中文老师的责任,不仅仅是只負责教小孩写好文章,更主要是教小孩道德伦理,把中华文化的內涵教給学生。

别让华文太沉重

但对学生来说,他们在学习英文的时候并没有被要求去接受英国人的传统道德伦理和基督教的教义。全世界的英语系国家各有各的,多元的价值观的体系,而不是接受统一的,来自英国的传统价值观。那为什么学习华文就必须同时要接受华文老师所灌输的来自中国的传统价值观呢?

在整个大环境都已经不利于中文的学习下,还要赋予华文教育这么多的附加任务,是不是“叫华文太沉重 ”了?

所以,与其从老师和家长的角度来强调华文的重要性和传递背后的价值观,为什么我们不换一个角度,从学生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真正的以他们的要求来设计可以让他们自发的学习华文的奖励机制呢?

我的建议是“快乐华语”。华语不仅可以是“cool”(酷),华语也可以是“fun”(有乐趣)的。这也正好是李资政在学习华语的过程中的一个领悟。

好几年前,我曾经在演讲中(2001年全国华语演讲比赛)建议大家带领学生去体会中文的多样和美丽,去享受学习中文的乐趣。我认为“我们(老师和家长)只要带领他们(学生)跨过中文的门槛,进入中华文化的宝库里,他们的中文,自然而然就学好了。”

我自己学习华,英两种语文的经验是,学校教育只能提供一个最基本的语文基础,真正对语文的掌握能力的提高,不是来自于刻板的课本,而是来自于从各种文字作品的阅读中所带来的乐趣。

而这些作品一般都不是严肃的文学,而是各种游戏文章和流行文化的产品,如流行歌曲,武侠和言情小说。许多被认为不登大雅之堂的作家如三毛,李敖,金庸,古龙,亦舒等人的作品,都成了我在成长过程中课余的乐趣的来源。而在这些大量的阅读中,语文的程度也就潜移默化的提高了,根本不需要华文老师的鞭策。

同样的,我在英文作品方面得到更多乐趣的不是来自传统的英国文学如莎士比亚或者狄更斯等人的作品,而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和柯南道尔等人的推理小说。一直到今天,再度阅读这些作品都还会让我感觉里头文字运用的优美和情节的引人入胜。

本地资深报人韩山元在讨论导读会的文章中针对要选择什么作品来导读,认为最好选择“具有鲜明深刻的时代烙印……或某个时期文艺创作的巅峰之作。有些书,只能当作‘文化垃圾’,拿垃圾来导读,意义何在?”(2008年10月3日《联合早报》副刊“四方八面”《读书会要提升》)

从学生的角度思考

但我反而觉得,作品的选择反映了每个人不同的价值观。所以到底什么是“文化垃圾”,什么是“颠峰之作”说实话也不容易有一个定论。在不同的时代对于什么是“文化垃圾”也都会有不同的认知。

古典名著《红楼梦》在清代面世的时候被认为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休闲作品,也因为里头有描写男女性行为的情节而被卫道之士认为是“淫书”而大加鞭挞。作者曹雪芹都认为自己的文字是“满纸荒唐言”。但时至今日,还有人认为《红楼梦》是“文化垃圾”吗?

所以与其去争论由于不同的价值观所引起的该选择什么作品的问题,我反而觉得老师和家长们在帮助学生选择华文读物的时候,也许更应该从学生们的乐趣取向来帮助学生们选择,而不是为了灌输自己的价值观而硬推销一些他们觉得没有什么乐趣的作品。

与其要求学生们去读经,为什么不鼓励他们去看武侠小说或者爱情小说?与其要他们去背诵诗词,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听流行歌曲?只要他们能够从这些接触中得到乐趣,那用不着老师和家长们担心,他们自然而然会持续的去接触,去阅读。而他们的华文程度也就在这个过程中自然就得到提高了。

华文程度提高了以后,再带领他们去接触唐诗宋词和各种传统的文学名著,不是更容易,更顺理成章了吗?

所以与其不停的感叹华文教育在本地的困境,为什么不放下身段,真正的从学生的角度去寻找,到底哪些作品可以让他们得到乐趣,和他们取得共鸣?然后引导他们去接触和阅读,让他们从中得到乐趣,得到安慰,得到精神上的满足。真做到这样了,我们还需要担忧孩子们学习华文的热诚吗?

让华语,FUN!

(作者是在中国从事管理工作的新加坡人)

【转载】华语的国际地位在提升

(《联合早报》,社论, 2009年11月20日)

三天前,内阁资政李光耀在为新加坡华文教研中心主持开幕式时指出,我国当前面对的挑战是如何引导以英语为家庭用语的孩童对华文学习产生好感,从而乐意去学习这门语文。

李资政认为,一种可行的方法就是先引起这些学生对华文的兴趣。他也承认,政府早年在推行双语政策时,以为所有学生透过死记硬背就能同时学好两种语文的教学方法,是走错了方向,并表示他将在有生之年把过去的错误完全纠正过来。
“死记硬背”的语文教学方法是否错误,由于涉及语文教学的专业领域,暂且不论。倒是从李资政希望在有生之年纠正错误的说法,看得出他有一种急迫感,而这是与华文的国际地位在迅速提升相关的。

教育部实行多年的双语政策,为我国培养了不少双语人才。而同时掌握英语和华语的新加坡华人,在竞争强烈的国际市场上,是占了一定优势的。比如说,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方兴未艾的大中华地区市场特别是中国市场,能和中国人说华语,又能和外国人说英语的新加坡人,就相当的吃香。

可是,一时的优势并不是永远的优势。到了中国的综合国力已非吴下阿蒙的二十一世纪,情况就不一样了。现在,不仅中国的白领精英有相当强的外语(不只是英语)能力,学习华语的外国人也越来越多,有的水平还很高,澳洲总理陆克文和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就是典型人物。

以往,外国人学华语也许是个人的兴趣,今后却极有可能是为了个人或国家的利益。根据中美两国在美国总统奥巴马访华期间共同发布的《中美联合声明》,“美国在华留学人员约有两万名。美方将启动一个鼓励更多美国人来华留学的新倡议,今后四年向中国派遣十万名留学人员”,如果平均分摊,美国每年就得向中国派遣2万5000名留学生,比目前在华的美国留学生总数还要多,可见美国是如何急于向中国派遣留学生。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本土也开始掀起了学习华文的热潮。根据《华盛顿邮报》今年初的一篇报道,一些美国中学已经开设华文课程,全美学习华文的中学生大约有2万4000人,而且不限于华裔。

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和奥巴马总统,最近也在不同场合提到美国开始重视华文的现象。

洪博培在奥巴马访华前夕召开的记者会上说:“现在,美国社会已经开始重视华文教育,这说明美国人也希望了解中国。”

奥巴马在上海复旦大学访问期间,曾经向复旦校长杨玉良透露,他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的孩子都在学华文,还表示自己也“真希望和洪博培一样学华文”。

据悉,美国驻华大使馆正在积极说服中国方面,把奥巴马的华文译名改成“欧巴马”,因为“欧巴马”比“奥巴马”更接近Obama的英语发音。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华文的国际地位是在提升了,否则谁会在乎Obama到底应该译成“欧巴马”还是“奥巴马”。

把华文教学列入国民教育一部分的,不仅是美国,法国也一样。最近,到我国出席“华文作为第二语言之教与学”研讨会的法国教育部汉语总督学白乐桑教授就透露,法国教育部为了推广汉语和中国文化,早在十多年前就设立了外国汉语助教的职位,并表示法国愿意让有法语基础的新加坡人申请这个职位。

能掌握外语尤其是英语的中国人,以及能掌握华语的外国人,都会越来越多,看来是个不可扭转的趋势。目前还勉强占有双语优势的新加坡华人,如果不想方设法加强双语特别是华语的能力,这个优势很快就会丧失了。

【转载】对学习华文我们永不言败

(林如兴,《联合早报》,20-11-2009)

对许多新加坡人而言,学习华文是一条漫长的道路。自从独立以来,不同时代的人,无论是领导层,学校的教职员,甚至是教育界的学者与老师,诠释华文的定义都不同。但如今大家最终关怀的,就是如何把华文扎根在我国这一片以英语为第一语文的国家。

庆幸国家领导人对华文努力不懈地加以培育与耕耘,虽然充满着崎岖的道路,但是前方等待着我们的还是一片明亮的希望。

李光耀资政现身说法,讲述自己三十年来学习华文以及推动华文的种种经历,不外是告诉许多的教育工作者和老师,学习华文还是我们身为华人的千秋大业。

难能可贵的是,李资政坦诚说在推动华文的初期,我们都有严重的误思,都假设新加坡的学生能够接受旧式的教育模式,包括听写,默写,考试等等,可是,李资政现在却认为,反而造成今天许多年青学子对华文的排斥与憎恨,对学习华文产生了对抗情绪,这样的的反效果,有可能使得我们损失了一代的双语人才。

然而,我国教育部并没有放弃学习华文本的目标,过去的二三十年,教育部继续在教学的层次上不断地更新,希望能找到中间点,尽量把年青一代对学习华文的抗拒力降到最地点,让他们对学习华文产生兴趣。

由此可见,推动并学习一种语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其中难免经历各种酸甜苦辣。万事起头难,学习语文的初步奠基阶段更是非得有决心和下苦功不可,没有意志坚定的心志是无法完成的。

就如李光耀资政所说的,我们知道过去的假设是难以实现的,但这并不表示我们就此放弃了,而是从失败的经验中重新站立起来,面对更艰巨的挑战。确实很难得听到李光耀资政说我们过去的政策不正确,但是,他所表现的不为失败所击倒的精神,实在难能可贵,值得效法。

中国的崛起,为学习华文提供了新动机。应庆幸政府并没有在推动华文面对困难的当儿放弃使命,而是努力不懈,而是再三地推动教改,目的就是要协助年青的子弟们在学习的过程得心应手。

报章也报道过,我们过去修读高级华文的学生增加了20%,说明了许多的家长都意识到学习华文的重要性。掌握多一种语文,前途可以说多得了一层的保障。

哪里跌到,哪里爬起来。既然知道问题的根结所在,我们就另辟新路,继续在推动华文的事业上在更一层楼。

希望接下来的教师,教材,和上课的模式都能注入新的元素,不再被传统的模式扼杀了学生学习语文的兴趣,从多讲,多听的层次上去掌握好基本的语文,在他们往后步入社会后,再进一步深入学习华文就不困难了。只要从兴趣开始,学习语文就会事半功倍了。

(作者是宗教工作者)

【转载】我国华文教育失败的症结

(王昌伟,《联合早报》,2009-11-20)

文化视角

据报章报道,李光耀资政认为政府早年在推行双语政策时走错了方向,那是因为他错误地以为,只要智力相同,人们就能学好两种语文。

其实在我国,即使不是每个人都能精通双语,能学好两种语文的人为数并不少。根据个人的观察,在我们这一代受过大专教育的人当中,精通华文的人一般也能自如地使用英文,但精通英文的人却往往无法有效使用华文。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华文比英文难学,而在于我国华文教育的失败。

我们的双语政策的确是走错了方向,但我认为问题并不出在我们高估了学生同时掌握双语的能力,而恰恰是我们在华文的学习方面,太过“纵容”学生,太过为他们“着想”。

李资政经常以他学习华文的经历作为例子,说明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精通两种语言,那我也想谈谈自己学习双语的经历。我的华文程度和李资政的英文程度一样,都达到母语(native language)的水平,但我相信我的英文程度应该比李资政的华文程度高。虽然不管是口语还是书面语,我的英文还存在瑕疵,但在日常的沟通之外,我还能用英语授课,能用英语发表演讲和与西方学者讨论高深的学问,也能用英文出版学术专著。

这绝不是因为我比李资政聪明,也不是因为我对英文有多热爱;相反的,因为家庭环境的关系,我从小对学习英文就有强烈的排斥心理,总觉得自己身为华人,为什么需要被迫去掌握一种不属于自己的语言。但在我们的教育体制下,不管你喜不喜欢,英文水平跟不上体制的要求,就随时会被淘汰。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容不得你选择。

记得求学的时候,上英文课是一项苦差,几乎把上学的乐趣消磨殆尽。李资政说,双语政策所犯的其中一个错误是没考虑到讲英语学生的心理,但一直以来,我们的英文教育也从来没有考虑到讲华语学生的心理。不过现在回过头去,我反而感激我们的教育体制不但没有纵容我,还不断设立更高的标准,让我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但为了生存,还是不得不设法达让自己的英文达到不断提高的要求。


取法于上,仅得为中

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够打下一定的基础,让英文成为今天发展事业的一大助力。可以想像,如果当年的教育体制对我们这群讨厌英文的讲华语学生特别“关爱”,处处为我们“着想”,只要我们一觉得困难就降低程度来迎合我们,那我自然会产生一种侥幸的心理,更不可能会认真学习英文,等到日后真正需要使用英文的时候,就会陷入“书到用时方恨少”的窘境。

这正是我们的语文政策的最大错误。和李资政的认知相反,我们的双语教育,从来就不曾假设一般人都能同时学好双语。当年除了在少数的几所特选中学,华文都是被当成第二语文来教授的。即使后来在更多的学校开设了所谓的高级华文,其程度之低落仍然是有目共睹的。

李资政说,目前的挑战是通过能引起学生的学习兴趣的方法,让他们喜欢上这门语文,并在学生身上打下一定的华文基础,让他们日后如果到了中国等需要使用华文的地方工作,即使一时生疏,很快就能重新掌握。

这话固然没错,但我们的华文教育,是否真能为学生打下一定的基础?我曾在《特选中学计划成功了吗?》(2007年8月8日《联合早报》言论版)一文中举出血淋淋的例子,说明如果我们以为我们目前对学生的华文水平的要求,就能为他们打下一定的基础,无疑是在自欺欺人,更遑论继续顾及学生怕难的心理,进一步降低要求。

“取法于上,仅得为中;取法于中,故为其下”,这句话说明的道理显然是不难理解的。

利用富有创意的教学方式提高学生对华文的兴趣当然非常值得鼓励,但我们的错误,就在于以为降低要求是提高学生学习热忱的先决条件。从第二语文到华文B、到用英语教华文、到只需认字不必写字,这样一步步退让,也许当下能讨好学生,但等到学生日后需要运用华文的时候,他们是会恨我们耽误了他们的。

李资政还举出美国第二代中国人未必能学好华文作为例子,说明要学好一种语文必须先从抓住学生的兴趣开始。但我们的社会和美国其实存在明显的差异。美国华人学习华文缺乏有利的环境,而我们的学生即使出生在讲英语的家庭,在生活中,从日常的交谈到流行歌曲到影视节目到报刊读物,还是不缺乏接触华文的机会。新加坡社会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让学生不管是出生在讲哪一种语言的家庭,都能随时随地接触双语。重要的是,我们不要通过错误的教育政策人为地去摧毁这样的环境,把新加坡变成一单语的社会。

我们常说,教育乃百年大业,肩负为国家培育英材重任的我们,能不慎思谨行?

(作者任教于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

【转载】学习华文的最佳方式

(冯剑斌,《联合早报》,21-11-2009)

国人对语言的了解和要求是处于什么情况?对于华文华语,我们又希望从中获得什么?在不同时代,我们对华文华语的要求是否有所改变?

现实告诉我们,英语在我国的重要性已经是没什么好争论的事实。因此,从实际利益出发,家长们在培养孩子的语文能力时,难免得作出取舍。家长在让孩子学习双语时,究竟要孩子学习什么程度的华文华语?学习华文华语,可分不同层次。只是听懂、看懂拼音文字是否就够了呢?还是得深入了解华文的内涵,吸取前人的智慧,诸子百家思想。处事待人之道,先人后己,温柔敦厚的传统美德呢?

笔者出生于语文教育多事之秋、华语转为第二语文的年代,也是通过听写、默写学习华文的“先驱”。尽管作为教学原理的重要一环,谁也无法否定它的价值,但说这样的学习方式不沉闷是假,这对讲英语的孩子更是吃不消。让我们回到教学原点:语言是活的,教导孩子学华文的方式也应该与时并进。

在当今资讯爆炸的年代,孩子接触层面广而大,要他们停留在听写和默写的方法,效果可能没使用科技来得大。如今已成事实了:光看孩子们使用名牌电脑的学习环境应有尽有,上华文课已经够吸引人了。再加上争妍斗丽、极富创意的各种学习软件,就能与孩子们喜爱的电脑游戏世界接轨,真正做到“用他们的语言同他们沟通”。

然而,笔者认为,利用科技教学只是激发学生对华文学习兴趣的一种手段。要孩子真正全心全意学好华文,有时还是得要放下鼠标,回来一笔一划的传统学习方式。“死记硬背”的学习方式源远流长,笔落似蚕声,极其风雅,除了学习华文,也能增强孩子的记忆能力。据知,到中国上学的本地学生,与自小就把唐诗背得滚瓜烂熟的中国学生相比,两地学生的背诵能力之差异显而易见。

我国社会和谐,各族间能互相沟通有赖于英语。英语仍是基本用语,其地位无可取代。在这样的背景下,过去数十年来,延续华文华语一直是教育界人士所关注的棘手问题。

在成长岁月中,孩子们还无法判断该学哪个语言的时候,家长就得为他们日后的发展铺路,理性选择最有益于他们的语言,并且有意识地培养孩子对于该语言的兴趣。除了掌握“向来都有”的英语,也学习“理应是向来有”的母语。

新加坡是个国际枢纽,掌握国际通用语——英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地球时刻在转动,世界格局在变化,现实情况每天在改变,语言的实用价值也跟着转变。随着东方诸国抬头,美国总统奥巴马打破前任总统的惯例,在上任后一年就走访亚洲,而且在全球经济危机中能站稳脚步的中国逗留时间最长,这些都显示美国对中国的重视,或者说是西方对东方的新认识。

奥巴马走在长城上的照片引人思索。将来,通晓与西方沟通的英语,以及与中国接轨的华语的重要性将越来越显著。届时,华语就不只是一个传承华族文化的媒介而已。因此,学习华语刻不容缓,学习进度必须加速加强,学习方式必须重新检讨。邓小平曾说过,“无论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无论是什么教学方法,让孩子们掌握好华语,品德兼优,又能培育出双语精英就是好方法,这也符合我国奉行的务实主义和精英主义的基本理念。

透过另类的激发方式,如果信息科技和戏剧真的是孩子们持久喜爱的,最能激发学习华语的兴趣,哪怕放弃听写默写等枯燥乏味的方式又有何不可?本着对华文的兴趣,孩子们迟早也会达到听写默写所能获得的效果。笔者儿时特爱看电视,尤其是八十年代盛行的武侠电视剧。透过这些电视剧,加上父母的引导,我对中国历史开始产生兴趣,接着就自然而然地在华文的学习线上自由发挥,先是了解历史,后来沉迷金庸的武侠小说之中,再沉浸在中国历史为主题的电脑游戏。结果,我还负笈中国求学和经常到中国旅游。最重要的还是最初的门槛该怎么跨过去。

(作者是本报翻译员)

【转载】孩子能否掌握双语,家长责无旁贷

(罗定贞,《联合早报》,21-11-2009)

从认知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人类学习语言是有规律、有阶段性的。一个孩子能否成功掌握、甚至精通一种语言,一个很关键的因素是从他呱呱坠地后到入学前,在身处的环境下,耳濡目染、不知不觉中所习得的口语词汇。在他上学前,这些口语词汇会在他心中形成一个大约累积了5000个词汇的心理词库(或称心理词典,即:Mental Lexicon)。有了心理词库,他进入学校后,首要任务就是学会如何把书写符号与心理词库衔接。如小孩首次接触到“花”这个字,他只要大声读出“花”,并与脑中已经学会的心理词库“花”衔接,他基本就能理解“花”的意义。接下来他必须通过各种学习方式(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断在语境中复现“花”这个字,因此大量阅读故事书是学习语言的不二法门),识记“花”的形音义,一直到一看到“花”不需发出读音,就能快速认读为止。到这个阶段,我们才可以说这个孩子已经学会“花”这个字了。(详见David A.Sousa著的“How the Brain Learns to Read”,第31-32页)以上例子说明了:书面语的学习必须以扎实的口语能力作为基础,这就是一个孩子学习语言的规律。任何违反语言学习规律的方式,都是事倍功半,得不偿失的。

作为一个母亲,我是双语政策的拥护者,深切理解一个多元种族、多元语言、并以培养高素质的人力资源闻名于世的国家,新加坡推行双语政策绝对是具前瞻性的作法。我支持双语政策,以坚定的态度告诉两个孩子:为了将来谋生的需要,一定要尽全力学好英语;作为一个华人,一定要用心学好华语。为了让孩子学好双语,我和先生从一开始就只采用以华语作为家庭用语。我们深信新加坡的大环境是以英语为主,孩子上学后要学会英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反之,如果我们只采用英语为家庭用语,孩子将来要学好华语肯定会有困难。

事实证明,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从上述认知心理语言学的角度看,我们已经为孩子打下扎实的华语口语基础(即学习华语的心理词库),孩子入学后学习华语毫无困难。与此同时,我们鼓励孩子大量阅读英文故事书,孩子入学后,在几乎所有科目(华文/好公民除外)都是采用英语为教学媒介语的有利条件下,迅速学会英语。他至今学习华语没问题,并且热爱英语。在参与今年学校英语部门与校外团体所举办的全国英语能力评估中(The University of New South Wales 2009 International Competitions and Assessments for Schools),孩子是校内所有六年级的学生中唯一一个考获特优(High Distinctions)的。顺带说明除了学校的校外进修课外,我的孩子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额外的补习。

一个孩子要同时学习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言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所面对的困难是超乎我们所能想象的。在中国崛起,并逐步发展成为与美国抗衡的经济大国,在全世界学习汉语的热潮不断涌现的今时今日,孩子能否掌握双语,家长绝对应该负起全部责任。尤其是在双语体制下成长,接受了至少10年华文教育,能操流利华语口语的新一代父母,更是责无旁贷。

如何从人类学习双语的心理过程切入教育新一代的华族家长,让他们“放心”采用华语与孩子交谈(至少家中一个成员能坚持采用华语与孩子沟通),在我看来,这是未来讲华语运动所应努力的目标,这是新加坡推行双语政策是否成功,未来能否发展成为全球双语教育重镇的一个关键因素。

(作者是小学华文老师)

【转载】华文:因材施教,快乐源泉

(李叶明,《联合早报》,21-11-2009)

女儿今年上小一。由于来自说华语的家庭,原本以为,华文课对她来讲不会有问题。可是没想到她挨批评最多的竟是华文课,而且还经常因为上课讲话、开小差,被老师罚留校。

妻子很关心这个问题,专门到学校跟老师沟通后发现,这是因为华文课太简单了,引不起女儿的兴趣。由于是邻里学校,老师说,班上的同学华文基础差异大,所教的普通华文,当时班里还有很多同学跟不上,所以只好迁就多数同学的进度了。

在这种情况下,老师说,如果提前分班,让程度好的同学开始上高级华文,女儿的这些问题应该就能解决。

第二学期,女儿学校果然对华文进行分班。很快,她的学习积极性恢复了,上课也很少再出现纪律问题。年终,她的高级华文考获97分,名列前茅。在此,我要感谢老师和学校的因材施教,这对于保护她的学习兴趣,非常重要。

降低要求,不必然带来快乐

李资政日前在谈及华文教育时,提出“引起学生对华文的兴趣是当务之急”。我注意到他的一些谈话,是针对家庭用语为英语的学生。由于英语已成为新加坡的第一语言,也是多数华人家庭的主流用语——数据显示,本地讲华语家庭的比例逐年下降,目前只占40%,所以李资政站在这样一个侧重点上来谈华文教育,是可以理解的。

对于在家中完全不讲华文,从小没有华文基础的学生,一上来就搞听写、默写,确实有点“疯狂”了,这容易扼杀学生的学习兴趣。

但是,对于来自讲华语家庭的学生,必要的听写和默写,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学习积极性。比如我女儿就是一个例子。每次妻子给她听写华文时,她看起来都是自信和快乐的。

所以,这里的关键还是因材施教。一味降低学习要求,减低华文课的重要性,并不必然给孩子带来快乐。

事实上,当女儿得知,学校的排名只计算英文和数学成绩时,她和班里许多华文成绩较好的同学一样,感受到更多的是失落和不快乐。既然“华文考得再好也没有用”,我不知道他们明年是否还会继续对华文保持同样的兴趣。
警惕快乐学习的误区

以前我们都知道,学习需要的是勤奋和刻苦。所谓“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做舟”。当一个人通过学习,增长了学识、取得了成就、并且有更美好的未来时,学习的结果就是快乐的。这正是西方谚语所讲的“no pain no gain”——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如今,作为一种全新的学习理念,“快乐学习”已得到老师和家长们的广泛认同。尤其对于华文学习,由于曾给很多人带来“痛苦”,所以要求“快乐”的呼声早已是此起彼伏了。

我很赞同“快乐学习”的理念,它要变被动学习为主动学习,不仅追求学习结果的快乐,也要追求学习过程的快乐。“快乐学习”的重要一环,就是激发学习兴趣,让学生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进行自主和快乐的学习,从而改善学习效率,更好的完成学习目标。

不过,对于“快乐学习”也有人会进入误区,那就是过于追求“快乐”的形式,而忘记了学习的本质和目的。于是“快乐学习”就会演变成,为了“快乐”而“快乐”,甚至不惜大幅降低学习要求来换取“快乐”。在“快乐”不断提升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是学习成绩的滑坡。这样一来,“快乐学习”就会变成一种娱乐或消遣,有违其学习的初衷了。

什么是Cool?什么是Fun?

而为了进一步追求“快乐”,刘学敏在《华语,Fun!》中提出,华文老师不应该灌输来自中国的传统价值观,否则是“叫华文太沉重”,令华文不够“cool”,不够“fun”了。

但我认为,语文和文化是密不可分的。这也是本地会出现由“双语文课程”到“双文化课程”转变的原因。任何好的作品,哪怕是给幼儿阅读的童话或寓言,都会积极宣导正确的价值观,不管那是西方的还是东方的。对于孩子,语文学习同时伴随价值观的学习,历来如此,也应该如此。这正是教育的责任。

新加坡是一个多元种族、多元文化的国家。华族传统文化虽然来自中国,但它也是新加坡文化当然的组成部分。向华族学生灌输华族传统价值观,我认为是华文老师应尽的职责,而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附加任务”。

我赞同刘先生提出的,语文能力的提高更多的来自于课外阅读,而鼓励阅读的最佳方式是让阅读带来乐趣。但显然,不同人对“乐趣”的体验和定义是不同的。就如什么是Cool?什么是Fun?也同样涵盖了个人的价值取向或好恶。

如果有学生认为流行歌曲或武侠小说更能激发他们的兴趣,老师自然没有必要去反对。同样的,如果学生喜欢阅读古典名著或唐诗宋词,也不必觉得惊讶。名著之所以成为名著,并非因为是道德文章,恰恰是因为有更多人从中得到过阅读的乐趣,所以才值得被推荐。

事实上,如果摒弃成人既有的价值取向,对天真的孩子来说,我相信更多的会认为穿古装、读古文很Cool;学毛笔、吟唐诗很Fun。这样的例子其实已经很多了,甚至连老外的孩子也如此啊。

可见,学习华文的快乐,不在于一味降低华文水准,更不在于剔除华族价值观。快乐的真正源泉在于因材施教,针对不同孩子的具体情况给与灵活、恰当的引导和教育。在力图吸引说英语家庭的学生对华文感兴趣的同时,也不要忘了我们还有40%说华语的家庭。

李资政说,要培养孩子学习华文的兴趣,父母在家中就应该多跟孩子多说华语。如果能增加或至少维持新加坡说华语家庭的比例,我想,对于维持新加坡华文教育的水准会非常有帮助。对此,政府的教育政策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华文的重要性不应该只停留在领导人的呼吁中。

(作者从事教育与科技工作)

【转载】华文教学与新媒体

(邱美慧,《联合早报》,21-11-2009)

李资政对华文教学引进了新的政策——使用戏剧与新科技激发学生对学习华文的兴趣。很多人都会认为未来只重汉语拼音及认字,不重书写与文化;新加坡华人的文化认同危机,看来是无可救药了。或者没有文化背景,怎么能了解语言?单纯的拼音和识字根本就是掌握一个语文中最枯燥的部分。怎么能有兴趣学下去呢?

其实,通过戏剧与信息科技也能培养学生对学习华文的兴趣,文化不是唯一的教学方式。以前就是因为使用这种方式来教学,所以让很多人排斥华文。

就是因为以前的华文教学太注重写字听写默写,学生觉得非常苦恼,所以才会使他们失去对华文的兴趣。如果一开始就利用书写与文化来教学,对于新一代的学生,是一种很不恰当的教学方式,一定会出现反效果。如果一开始就不喜欢华文,又怎么会有兴趣学下去呢?

与其让更多人排斥华文,不如就使用多听多读新的教学法。以后的新加坡人至少还能说出一口流利的华语。

身为一名与现代的学生长时间接触和沟通的教育者,一定会和我有同感。如果不这么做,以后的新加坡人除了不会写中文字,也不会念中文字。新政策至少还能让这个状态有所改善。

改变学生对华文的看法是现在最重要的。书写与文化,等到学生培养了对华文的兴趣后,再来灌输,是最恰当的时候。

(作者是理工学院学生)

【转载】邯郸学步

(叶鹏飞,《联合早报》,22-11-2009)

派驻北京的时候,在任何公共场所或旅游景点,除了不停鞠躬的日本人之外,最易辨识的亚洲游客莫过于新加坡华人了——虽然外貌与满街的当地中国人没有太多差异,他们一开口说话便自然透露了国籍身份:带有狮城口音、对话时随机转换语码、且话语里掺杂着似乎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词语。老实说,虽然这种特殊的沟通方式经常引起当地人侧目,在听惯了普通话的北京长住久了,“乡音”偶尔还是会不经意地让人感到莫名的亲切。

早几年前每次回国度假,狮城特殊的语言环境在两个女儿身上呈现得最直接。在北京或台北这种语言环境相对单一的社会里,她们在学校用英语,家里讲华语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一回国,与其他孩子玩在一起的时候,女儿自然地转变语码,模仿玩伴的表达方式。这让她们当小学华文老师的妈妈大感紧张,要拼命不断提醒她们说话的正确方法。可是小孩子是很聪明的,她们完全知道在不同的环境使用不同的表达方式,在国际学校里跟台北或北京的同学交流,她们能准确使用英语,在家中与祖母交谈,则自然使用华语。

小孩子对语言的灵活程度超出成人的想象,派驻台北时两个女儿还很小,虽然她们的妈妈从新加坡带去不少华文教材在家里补习,当时只有四五岁的妹妹已经能够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自动猜出并读出捷运站的繁体字指示牌。因为耳濡目染,她们使用的华语多少也带着一丝“国语”的味道,那阵子回国度假时,德士司机听到两姐妹在车后对话,忍不住转过头来问:“你们台湾来的哦?”去了北京后,她们的华语腔调又从“国语”沾上了一抹“普通话”的色彩。

可是孩子周边的语言环境力量的确非常强大,长时间在国际学校求学,接触的都是碧眼金发的洋老师,虽然让她们能够说上一口流利且带着点口音的“女皇英语”,两姐妹在家里却也渐渐养成了只讲英语的习惯,加上发现了爸爸妈妈也能明白英语,更自然地把英语当成主要语言,只有与祖母交流时才使用华语。祖母为了不让孙女变成“红毛人”,还一度尝试成立“讲华语奖金”试图利诱,可孩子不为所动,家里还是用英语如故。如果大人稍不坚持,英语便会成为家中的日常用语。“讲华语!”这三个字,诡异地变成两个大学中文系毕业的父母与女儿沟通时常用的口头禅。

一离开学校和住家,台北和北京的大街小巷遍地是华文华语,孩子想不听不讲都没办法,到店里买东西,在餐馆点食物,只要是对陌生人,她们都只得使用华语,而且不是使用在新加坡与其他孩子玩耍时的“新加坡式华语”,而是当地人熟悉并能理解的华语。孩子在家里看当地的电视,除非是付费的英语频道,也多能接触到有相当水准及内涵的华语节目内容。这些有利的社会条件,一定程度保证了她们的华语水准,直到我们举家回国定居。

现在她们念的是本地一家宗乡会馆办的小学,在很久以前这种学校叫做“华校”。现在学校的课程里还包括了“高级华文”,然而学校正式的活动用的是英语,同学之间私下沟通几乎不用华语,在学校除了上华文以及公民课之外也没有什么机会使用华语。到新加坡的任何场所,使用英语通行无阻,在一些场所使用华语反而会产生沟通障碍。免费电视节目以及在车上收听的一些广播频道,使用的华语或许是为了贴近民众和反映生活现实,听后感只能用“摇头叹息”来形容。在台北和北京日常生活中支撑她们华语水准的社会条件,在踏入樟宜机场的那一刻起便支离破碎了。

台北的繁体字课本和北京的共产党教材,是当年把孩子送入国际学校的主要考虑,毕竟落叶终究要归根,然而淮橘为枳,要在新加坡出人头地,不懂华语无所谓,不懂英语才是致命伤。如今天天冲着两个可爱的女儿“讲华语!”,只有《庄子·秋水》能表述其中的尴尬之情:“且子独不闻夫寿陵余子之学行于邯郸与?未得国能,又失其故行矣,直匍匐而归耳。”

(作者是本报评论员)

【转载】双语理想的实践——“右手英文,左手中文”

(张淑华,《联合早报》,23-11-2009)

讲起双语,我竟联想到了余光中。

诗人余光中创作六十年,这是多么美丽的坚持和用心,使自认不懂诗的读者如我也对这位老前辈佩服不已。“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是对他的创作的赞扬,在不同文体之间游刃有余的绝佳例子。要能够做到“游刃有余”是需要很大的力量和能耐的,在文学创作方面如此, 在语文掌握方面亦同。而也正是对能够做到游刃有余者的钦慕,加强了我对自己学好中英文,而且要同等重视的莫大决心。

我从文,是自小表现出来的倾向。父亲在回忆带大我的奶奶时告诉过我,她老人家的坚持是要我双语兼通,因此在我入学前,我们家里是一句方言也听不到,大人们都以华语和我沟通;上小学后由父亲细心教导我英文,确保我对中英文都有良好的学习环境。语文科是我热爱的兴趣,也是上学的欢乐所在。  

从小对掌握双语的期许

写作文这个多数人惧怕的苦差是我甘之如饴的功课,我还有一个面对作文考试的“独门”招数——翻译。父亲自小鼓励我大量阅读,每个年终假期到“书城”(百胜楼)购买中英文图书,是我们父女俩一定会做的事。在阅读的过程中,我会很自然地记住许多有趣的故事,然后在“书到用时刚刚好”的时候,在作文中翻译使用一些情节。自小游走在语文课之间的幸福感,当时不晓得形容,现在回忆才深感那时的学习是如何有趣,也为我日后与文字为伍的生命打下基础。

基本功的练习自然不可少,啃书背书自然辛苦,也可能枯燥,但是在老师的鼓励和指点窍门下,我也都应付了过来。更重要的支撑力量,或许来自我对中英文同时具备的热衷与执着,认为双手必须都能够书写,这是我对自己的期许。

上了初级学院,我在华初语文特选课程中遇到恩师,开始了至今未断的散文创作。遨游华文文学的美丽境界中,与李白、杜甫、曹雪芹对话;在人性的荒野中认清吃错了药的愚昧(读鲁迅《药》)和被黄春明的乡土人文情怀(读《儿子的大玩偶》)深深打动,迄今不能忘怀授课老师的用心良苦。而与此同时, 我的桌上还摆了《时代》(Time)和《国家地理》(National Geographic)杂志,供我随时转换阅读频道,得到所需的知识刺激。

与学生分享学习方法

大学毕业后投身教职,几年来在课堂上教授我所爱的中文,不能说只有快乐,因为不时遇到严重排斥中文的孩子。我与他们互动沟通的时候,采取了将心比心的方式,把我求学时代面对数理科目的困难与挣扎和他们分享,试图帮助他们归纳出学习出中文的障碍为何,该用什么办法克服。很多时候,我不会要求他们能够在学习成绩上的突飞猛进,但是至少对自己的母语没有敌意,能够敞开胸怀尝试接受。为人师的快乐,来自于能够和莘莘学子一起欣赏这个语文和文学的美(内容深浅随学生的兴趣和程度调整),都让我感受教学相长的满足感。而每当学生问我,我的英文为什么不会远远落在中文之后时,我都告诉他们,我的自我要求是不能只提一个空桶子,两桶语文的甘露都要尽量丰沛才算平衡。

现在身处异乡,在研究所里追求完成自己的学术梦想,同时也不断地被周围的外籍同学感动。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 纵使母语并非中文,却在学习过程中丝毫不怠惰,甚至可能比华族学生更加用功精进。在这个处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卧虎藏龙之地,我的努力无疑需要更多更大,毕竟遇强则愈强。

由于我的研究兴趣恰好是现代文学,此时英文也派上用场。上课时需要阅读的各种西方文学、社会学等理论,我可以选择阅读教授规定的中文译本, 或是到大学图书馆更轻易地借取多数人不会去看的英文版(如果原文版本是英文,阅读英文更能获其精髓,何乐不为?),甚至中英对照阅读,同时锻炼中英翻译的功夫,借由语码转换刺激思考。英文成为了我在中文研究所的必要工具,也给了我更多选课的自由,因为我能够随意跨所,时间允许时便到外文所旁听用英文讲授的课程,这让我受益良多。

一分耕耘就有一份收获

每每有外国朋友问我怎么能够学好中、英双语,我都会由衷感激我在求学生涯中遇到的每一位优秀的语文老师,还有已经过世的我那位具有前瞻性的奶奶。回忆当初选择念中文系时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即是不能降低自己的英文水平,这不限于日常生活的听和说,包括的当然还有读和写。要达到这样的目标是不容易的,没有捷径可抄,只有用功锻炼。

现在的新加坡学子们身处的语言学习境况自然与我所经历的有所差别,教学法因应改变、与时并进绝对是必要的,轻松愉悦的学习氛围能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同时我们却也不应该忽略传统教学法中的操练部分。一味的玩乐或一味的填鸭都是失衡的学习行为,我认为重复练习以加深对所学知识的印象是学习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但操练无需无趣,但有必要让学生清楚认识到没有不劳而获的学问,一分耕耘就有一份收获的价值观也于此得到彰显和强调。

掌握双语是不是一个容易达成的理想,但也不是不可能。和我一样要求自己“右手英文,左手中文”的肯定大有人在,我深信更早已有能者实现此理想。就如我对学生一再强调的,华文不容易学但不是不可学,我要挑战的是你们能否用心。
因为用心,双手即可同步写出美丽的文章。

(作者为国立台湾大学中国文学研究所硕士生)

【转载】学习华文必须活学活用

(严丽珍,《联合早报》,23-11-2009)

许多学生都认为学习华文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处于小学阶段的学生,为了打好学生的语文基础,必须会有听写、默写。有些学生是来自讲英语的家庭,由于平日很少有时间与机会接触华文,要让他们在每星期的华文课时,至少有一次的听写或默写。对他们来说是相当困难的。

事实上,我国的华文老师可谓想尽法宝,千方百计地通过电脑教学、歌曲教学、讲故事、戏剧表演、辩论会、读书会等各种途径,来激发学生对华文产生兴趣。新教学法也积极鼓励学生在课堂上,对有关课题多多发表意见与个人观感,以启发学生的思考能力。

引起学生兴趣

学习语文,总是脱离不了听、说、读、写。为了确保学生在将来从学校毕业后能充分掌握听、说、读、写的能力。许多教育专家学者都认为,华文教学必须新、旧教学法并重。当学生听了一个感人的故事、动人的歌曲、感人肺腑的戏剧表演后,是否就下课了?抑或是要让学生去书写一些感言、感想。当学生要动笔书写时,必然会应用所学得的词汇。故此,在学生打好华文基础的阶段,少不了要有听写、默写。

听写、默写并不需要死记硬背,应该活学活用。在还未听写以前,那些“生字生词”其实是华文老师在课堂上已经教导过的。华文老师可以通过华文文字的特点,去指导学生牢记华文字体的结构。如:“看”字,手放在目的上方,可以远望。“休”字,是人在木旁休息。“烦”,“页”是人的头形,从“火”,表示发热头痛。“北”,是两人背对着背。只要学生理解构字的原理,明白文字的奥妙处,知其所以然,后学起来不仅易如反掌,同时也会对奇妙的华文字产生莫大的兴趣。

此外,又如默写。现在的学生,由于功课异常繁重,华文老师也绝对不会要学生去默写一整篇课文,一般是从课文中,指定一小段让学生准备默写。默写也同样不可以死记硬背,而是必须充分了解它的意思后才去背诵。例如唐朝孟郊写的以歌颂母爱为主题的五言古诗《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寸晖。”在未默写以前,老师一定会阐释与朗诵了诗歌的内容,時代背景等等。因此,学生可以通过诗歌的内容、意境以及诗句的压韵这几个渠道去学习。只要他们有正确途径与方法学习,默写就必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听写与默写仍然有其功能

为了使学生打好华文基础,听写与默写对于学生,尤其是在籍的小学生非常重要。现在的中学生,甚至初级学院的学生,都还是有听写的,只是没有小学生那么频繁。

我们时常可从学生的作文中看出学生的词汇不足。写起文章来,不只错字连篇,内容不充实,而且文句也不流畅。这都是学生的语文水平还未到达一定的水平的缘故。

人们常说开门做生意,一定要有充足的资金。同理,当学生认识的华文字汇不足够,缺乏写作文的“本钱”时。又怎么能写出一篇好文章来呢?

目前,学生的华文水准已经日薄西山,大不如前,如果只是注重学生的听、说、读的能力,而不注重写的话,深信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华文难学吗?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我们做每一事,必须付出一定的努力,要有锲而不舍的精神才会成功。莘莘学子只要充分掌握了学习华文的正确方法,加上老师、家长的不断鼓励、引导,以及配合社会舆论的推动,三管齐下,学生在潜移默化中,不仅能进一步提高华文水准,也能活学活用。

(作者是教育工作者)

【转载】华文教学要从实际出发

(郭熙,《联合早报》,23-11-2009)

刚刚在广州落幕的“第二届全球华语论坛”关于华文教学的热烈讨论余温尚存,又传来了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在新加坡华文教学研究中心第一-届“华文作为第二语文之教与学”国际研讨会开幕礼上发表演讲的消息。

学习动机最重要

关于新加坡的华文教学方面我已经写过几篇东西,但李资政的演讲再次勾起了我的思考。在我看来,新加坡华文教学开展受困的根本原因是华语的地位。尽管随着中国的快速发展,华语的地位越来越高,但远远还不能和英语相比。在新加坡,英语是国家的行政语言,而华语除了作为民族教育的一部分外,沒有使用的环境和机会。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有极大的爱好,否则不会有人花很大的气力去学习一种用处不大的语言。因此,还不能把新加坡华文教学的失败完全归结于教学。

新加坡学生学华语学得很苦,这才导致有学生说“I hate Chinese”。其实,如果说学得更辛苦,莫过于中国人读古书。中国传统的语文教学也是死记硬背,而且背的是文言文和《三字经》之类与平时使用的语言严重脱节的东西,但这并没影响人们学习的热情,因为“书中自有黃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为了功名,人们宁肯“头悬梁,锥刺股”,坐十年寒窗。在这种制度下,也培养了不少语文人才。在科学昌明的时代,这种教学方法已经为人所摒弃,但“语言市场价值”理论却可以从这里看到历史的表现。

通过英语教华文

话再说回来,如果换一个角度,我又非常赞成李资政的意见,即从学生的实际情况出发开展华文教学。2002年2月5日,我曾在联合早报言论版上发过题为《配合现状的双语华文教学》的短文,建议对那些沒有华语背景的人要用第二语言教学的方法,通过英语来进行教学。

今年7月15日,我又在《新加坡华文教学的再思考》一文中,从不同人群不同目标的角度再次进行了讨论。其中我的一个基本思路是,不能用教母语的方式来教英语家庭长大的新加坡华人,而应该用对外汉语教学的方法,也就是教洋人的那一套来教他们。教英语背景的华语学习者与华语背景的华语学习者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华语教学,以往只通过降低难度或减少学习量的做法,对于英语背景华语学习者是无益的。

现在,随着中国的快速发展,汉语的国际地位越来越高,学习华语的功利性正在显现出来。新加坡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配合日益升温的汉语学习潮,开展华文教学,成了一件非常紧迫的工作。其实还不仅如此。中国政府和学者越来越认识到语言作为一种资源的重要性,他们把汉语看作是一种国家资源。事实上,对于新加坡,乃至世界各地使用华语的人和地区来说,华语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源。因此,李光耀资政此时开始进一步关注华文教学问题,明确提出了采用不同的教学方法,这对于新加坡的华文教学的推进是有积极意义的。可以说,如果政府有推动措施,方法得当,英语背景学生在华语学习态度上会有积极变化。

因材施教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恐怕还要防止另一个苗头的出现,当我们提出用第二语言的方法教华语的时候,不要出现忽略那些华语是母语(第一语言)的人。因为新加坡有两个华人社会,对于说华语的华人社会来说,如果用教洋人的教法来教,将可能又是灾难性的。我们的教学必须考虑他们各自的实际利益,历史的悲剧不能再重演。

总的来说,华人应该学华语,但人群不同,方法也应该不同。华文教学用什么方法,与他是什么人无关,更重要的是他的语言背景。而在文化传承方面则要另当别论了。


(作者是中国暨南大学华文学院院长,暨南大学海外华语研究中心主任)

【转载】对华文教改的一些疑问

(《联合早报》,社论,2009年11月23日)

教育部长黄永宏前天对未来的华文教学宣示了重大政策方向,即让华文教师用英语在课堂上讲解以及把电脑科技应用到教学上。教长提出了所谓的三个R: 实事求是(realistic)、切题(relevant)以及负责(responsible),为这个教学方法的转向作出阐释。

这项宣布并不完全让人感到意外,因为几年前,政府已有这样的思考,事实上,几年前便有学校试验性地实施类似的双语教华文的方法。

教育部的数据显示,华族小一学生的家庭用语为英语的比例已由1982年的10%增加到今年(2009年)的60%。尽管内阁资政李光耀曾经多次呼吁华族家庭用华语跟下一代交谈,为孩子的华文学习从小创造有利条件,但事实显示,华族家庭用语转向英语已是不可扭转的趋势,而教学用语的转移是顺应时局,无可回避,教育部正式宣布为政策,却又可能加速这种趋势。华语家庭已非主流,意味着什么?这不只是对教育,对我国社会今后的发展也有长远的影响,我国有朝一日成为单一的英语社会并非不可能的事。

英语家庭成为主流的今天,华语虽然还不至于变成一种“外语”,但政府要继续说服华族新加坡人相信华语是他们的“母语”也许会越来越困难。今后要鼓励国人学习华文恐怕只剩下一点经济利益的动机,这是政府现在就应该思考的问题。
用英语教华文固然是因应时势,但其中所引发的一些疑问还有待政府进一步澄清。

首先,在华文师资上,我们并不担心找不到能够在华文课上用英语讲解的华文教师,因为在我国双语教育制度下产生的教师,英语并不是问题。人们过去对华文教师的疑虑是他们的华文水平,今后华文教师可以名正言顺地讲英语,是否会造成他们的华文水平停滞不前?

其次,那些来自华语家庭的学生有条件和能力学习更高水平的华文,尽管黄永宏重申这类学生的潜能会得到充分发挥的机会,但处于“非主流”的社会地位,他们的兴趣和士气是否会在进入学校之后得以持续?政府要如何继续鼓励这类有华文潜能的学生把握机会,而不致埋没他们的天分?有鉴于此,从外地引入高水平华文教师的作法还是应该继续,他们可以跟我国教育制度培养出来的华文教师扮演互补的角色。

2004年,在李资政的主导下,华文教学确定了“因材施教”的原则,过后教育部也实行了“单元教学”的方案,现在黄永宏部长又宣布成立“特别工作小组”,对华文教学作出重大改变,难免给人一种改革太过频繁的印象。人们也难免要问,过去几年才开始的“因材施教”方案是否又要被推翻?华文教师和家长现在若感到难以适从是可以理解的。


几天前才正式开幕的新加坡华文教研中心,其宗旨之一是要提高华文教师的素质水平,教育部所要成立的“特别工作小组”要如何跟这个中心的工作协调?

此外,所将推行的重大华文教改是否会对培养双文化精英的既定政策造成冲击?特选学校今后如何确保它们继续存在的价值?

至于用电脑科技教学,本是学校里的普遍做法。华文科今后要进一步在电脑科技教学上注入趣味和创意的元素,只要学校的态度更开放,相信这方面是不乏题材可以发挥。华文的创意教学,让趣味性和历史及人文知识互相结合,可补华文课内容不足之处。

话说回来,我国的华文教学改革是否已经到了过分强调“乐趣”的地步,而忽略了任何学科都必须有“苦”的成分,从英文、数学、科学、音乐、美术,学生若没有下点苦功(除非学生本身具有天分),他们所能达到的水平也只是“蜻蜓点水”、“浅尝即止”,如果这是未来学生的华文普遍水平和能力,则要每年培养足够的双文化精英的目标将是遥不可及。

与此同时,我们也不应该放弃鼓励华族家庭用华语沟通的努力,一个有利的家庭和社会语言环境才是提高学生学习华文兴趣和动机的关键。华文要成为一种“有趣”的语言就必须是一种“活”的语言,否则我国学生学华文跟学日文、法文、德文又有何区别?

22 十一月, 2009

【转载】廖玉蕙:朗聲尋找最準確的字句

年少時,看古裝片《梁山伯與祝英台》,對劇中學生集體搖頭晃腦朗誦古文的鏡頭深感興趣。教書及寫作以後,才知道朗讀的重要。

福樓拜狂吼 求藝術完美

好的文學作品,跟美好的音樂一樣,大多具備流暢、靈動的特質。而我們之所以在閱讀文章時感覺良好,往往是因為它的音樂性強,有節奏感,旋律動人。前些日子,在台大醫院陪病,輕聲在病房內朗讀楊牧先生《奇萊後書》,感覺仿若優雅閒適的慢板,舒徐、溫暖,鬱卒的心境竟因之漸次開展,對文學居然具備如此神奇的療效深感驚詫。

寫作《包法利夫人》的福樓拜,狂熱而頑強地追求藝術的完美,他堅持一句名言:用詞準確。福樓拜經常走到他曾居住的克魯瓦塞別墅附近的一條椴樹林蔭道上,高聲朗誦自己的作品。這條路被稱為「狂吼的林蔭道」,他在那裡大聲朗讀自己寫出的文字,讓耳朵告訴他是否已經找到最準確的字句。而近日曾經來台掀起旋風的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在《如何造就小說家如我》裡,也提到他常藉由朗讀方式,領略不同的文體之美。甫獲國家文藝獎的王文興教授,自承寫作時總將每個字當音符看待。前些日子,他親自示範把小說當樂譜的「王氏慢讀法」,朗誦《家變》裡的文字,據報載:聲調和速度搭配的美感,風靡全場。

王文興慢讀 小說如音符

台北故事館曾和台積電、聯合報合辦《繆思的星期五》文學沙龍活動,在每月第三個星期五晚間,邀請作家們分享其作品與創作背後的故事,聽說小小故事館常被喜愛文學的市民擠爆!堪稱台北最美麗的景觀。除了應邀去朗讀,我也曾領著寫作指導班的十多名學生前去親炙作家丰采,事後,學生紛紛表示:真是難忘的經驗!這種在歐洲各國咖啡館等文人薈萃之地經常舉辦的朗讀活動,以文會友、扎根文化,如今因花博工程進行而中輟,讓人無限惋惜!

黃春明台味 誠懇博喝采

小說家黃春明先生提倡朗讀活動已有多年,今年,幾位作家應邀前往宜蘭共襄盛舉,深為其用心所感動。文章透過聲音呈現出來,果然別有興味。張曉風老師仿效木皮散客說鼓詞,雄豪、快捷的聲調,是作學生的我在她的課堂上從未聽過的,令人大為驚豔;透過作者簡媜自己的聲音,不但讓讀者聽到秋天裡白楊樹豐美的饗宴,而其中擲地有聲的:「一世總要堅定地守住一個承諾,一生總要勇敢地唾棄一個江湖。」的文學宣言,更讓舉座肅然。傳統觀念裡,朗讀彷彿是字正腔圓者的專利,其實不然,黃春明先生台味十足的誠懇聲音,更贏得滿堂喝采。朗讀的魅力,由此可見。

既然名家咸認朗讀有益找尋適當字句,且對文化傳播深具力道,則學生閱讀或寫作必然可以從中獲益,我以為學校可以在早自習時大力推廣,讓文學的節奏在校園的早晨迴盪出動人的旋律。搶救語文教學,首先,讓我們帶孩子來朗讀。不只讀作家的作品,也朗讀學生自己寫出的作文,讓聲音幫助他們找到最準確的字句。

(作者為國立台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系教授)

【2009/11/21 聯合報】

28 十月, 2009

【转载】杨照:什么都靠补习的畸形教育观念

为什么许多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精英,会愿意付出极为昂贵的金额,请人家虐待自己的小孩?是不是这些家长都被用什么方式洗脑了?

所有的学习都花钱来换

社会新闻引发的问题,很值得探究。不过与其去探究那个虐待小孩的补习班如何对家长洗脑,还不如退一步看看,早在进入那个补习班,听到补习班的宣传前,这些家长可能已经被集体社会风气洗脑改造了的部分。

一个影响家长的社会观念,是相信所有的学习都应该要花钱来换,连带地也就相信教育的品质跟花钱行为,把钱花在哪里、花多少,息息相关。台湾的补教产业蓬勃发展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最惊人的,是补教项目的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可以补,也就什么东西都需要补。支撑这么庞大产业的,正就是受教育要花钱,花越多钱能得到越好教育,不花钱就会害小孩「输在起跑点」的这一套连环价值观念。

真的什么都可以靠补习来教吗?真的什么都需要靠补习吗?语文学习用补的,美术学习用补的,音乐学习用补的,体育技能也用补的,这样一路补下去,自然就会变成连智力测验也可以补,最后,连人格养成、个性发展都可以也都应该依赖补习班来帮忙了!

人格养成、个性发展,本来是「自我」最核心的部分,而人的成长,最重要也最关键的过程,也就是认识自我,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想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进而明白自己拥有怎样的能力,适合做什么样的事。人类文明经验给我们的教训,解决「自我」问题,不能靠别人给的答案,必须自己去历练去追寻,不是自己历练追寻出来的,就不是「自我」。

没耐心给小孩自我历练

今天的家长没有耐心也没有勇气,给小孩自我历练、自我追寻的空间。这是最大的问题。相信钱、相信补习班,其实是一种逃避、自欺的态度,努力说服自己:我已经花那么多钱教小孩了,一定对小孩有帮助有好处。花了钱送小孩进补习班同时也就可以推卸掉责任,不必真正关心小孩实际的个人成长感受,反正国文该这个名师负责、数学该那个名师负责,连小孩不要变成软弱的草莓族,都可以靠贵死人的补习班来代替负责。

真正发挥最大洗脑作用的,是这样的逃避与自欺吧!花了钱家长自我感觉良好,但小孩呢?小孩被剥夺了找出自己生命道路的宝贵时光,因为总是在听命于老师接受别人提供的学习内容,而丧失了找出自己真正兴趣及未来自我学习的能力,这些是小孩付出的昂贵代价,补习班会在乎吗?做家长的,可以蒙着眼睛不管不在乎吗?

(作者为新新闻副社长兼总主笔)

【2009/10/27联合报】

10 九月, 2009

【转载】欧巴马新政的四个改革

【文/甘平治】

随着民主党籍新总统欧巴马的上任,美国在军事、外交、能源、贸易等各种政策上都有重大改变,攸关国民素质和美国未来的教育政策也被新政府重新视图,计画必要的调整。

美国新政府当前面临最严苛的教育问题,跟旧政府的难题一模一样──放大不同族群和不同社会阶层间的学习差距。美国的高中生毕业率平均在七成以上,但是少数族裔的毕业率却远低于均值,黑人高中生的毕业率只有五○%(男生比女生更低)。以少数族裔学生为主的大城市公立学校情况更严重,例如底特律公立高中只有四分之一的学生毕业、印第安纳波里斯只有三成公立高中生拿到毕业证书。

此外,美国的移民不断增加,加上移民生育率高,公立学校里英文不是母语的学生愈来愈多。二○○七年美国就读幼稚园的孩童,有四分之一是西语裔;在移民人口众多的加州,公立学校更有约半数学生是西语裔。很多移民学生的基础能力弱,父母的教育程度偏低,他们的教育问题也不断考验着政府和教育当局。

放大学习差距的改革方向

小布什主政初期决定正视这些问题,提出了「有教无类」(No Child Left Behind)教改法案,获得两党支持,顺利在国会中通过。但是从二○○二年实施以来贬多于褒:过于重视考试成绩抹煞了教学创意,严厉惩罚达不到标准的学校让教师承受极大压力,最重要的是,七年多来没有见到显着的效果。因此,各界对欧巴马和新任教育部长邓肯(Arne Duncan)寄予厚望,希望看到不同的态度和做法。

「有教无类」法案虽然遭致诸多抱怨,但减少各族群间学习成果的差距,却是老师、家长、政客一致认同的目标。因此新任教育部长并没有彻底放弃「有教无类」法案的计画,反而支持继续用标准化测验成绩衡量教学成效。但他也明白,该法案存在不少盲区,导致诸多方案窒碍难行;当前的教育难题,更不能光靠一个法案解决一切。于是,邓肯提出几个改革的大方向:

方向一:创建全国性的学习和测验标准

「有教无类」法案要求美国每所公立学校都要有一定比例的学生通过学力测验考试,通过率门槛逐年提高,但是课程属性和测验题目由各州教育局自行决定,大家各唱各的调,没有统一标准。

为了达到教改要求的通过率,有些州更卯起来作弊,大幅降低测验难度,通过人数被灌水。最有名的例子是,密西西比州在二○○五年宣称,近九成四年级生的阅读能力达到「良好」,通过率勇冠各州。结果当年的一项全国测验显示,密西西比州学生只有不到两成及格,竟是全国倒数第一,立刻现出原形。因此创建全国性的学习和测验标准,的确有其必要性和迫切性。

不过,美国法律和由来已久的传统是让各州各郡各学区教育机关拥有相当的自主权,加上公立学校大部分的经费来自地方政府而非联邦政府,要说服各州一起协作并更改繁琐的法令规章可说是难上加难,对邓肯是一大考验。

方向二:整顿垫底学校重新招生

欧巴马政府计画提拨五百亿美元特别预算,在未来五年内陆续整顿全美国五%表现垫底的学校,总数约五千余所。表现垫底的定义包含了低学测通过率、高辍学率、低毕业率、毕业生上大学比率过低等等。

被选中的学校将遭到强制解散,重新聘任校长和教职员,期望藉由全新团队、崭新的管理风格和新颖的教学方式彻底改造学校,提升学生程度。这曾是邓肯担任芝加哥市公立学校运行长任内的重点任务之一,他相信将芝加哥经验推广至全国会有令人满意的结果。

把有问题的学校解散重组,是否真能扭转乾坤,让学生的学习成果快速提升,其实仍没有答案。部分被重组的学校的确在教学成效和学习风气上有所改变,学生通过测验的比率逐渐上升;但是被重整后没有明显进步的学校也不在少数,因为这类学校主要问题还是在复杂的学生背景和家庭环境。在家长多是单亲、更有不少家长有前科或没任务的情况下,导致部分学生有严重行为问题,很多老师不愿意冒险到这些学校任教。

【完整属性请见《
亲子天下》2009年08月】

09 九月, 2009

【转载】余光中:古文是一切中文的基础

(周文龙,《联合早报》,副刊,2009-09-08)

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在本地以“华文与英文,文笔与译笔”为题发表演讲,畅谈自己在中英译诗方面的理念,也强调了文言文及古诗的重要性。

“我觉得白话文不足以应付一切文体,一个作家如果能掌握更多种文体和语言,而不仅是一种白话文,他就会拥有较多的筹码,能让文字更加立体。” ——余光中


白以为常,文以应变。

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上星期六在本地演讲时说,在一个逐渐西化,以白话为主流的社会中,文言文并非完全没用,事实上我们每天说话和写文章,都在与文言打交道。

余光中说:“为什么我们常说张三李四、千方百计,而不是张四李三、千计百方呢?这就是平平仄仄的原理。它看似简单,事实上它符合了中国基本美学的简洁、铿锵、平仄和对仗原则,才能流传到现在。”

今年80岁的余光中,是一名作家、诗人、散文家、评论家以及翻译家。他一生从事诗歌、散文创作,在翻译上也有建树,并称自己是文学上的“多妻主义者”“以右手写诗,以左手写散文”。

他这次应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之邀,于上星期六下午2时在义安理工学院礼堂“连士升杯青少年美文比赛2009颁奖礼”上发表专题演讲《华文与英文,文笔与译笔》,除了畅谈自己在中英译诗方面的理念外,也强调了文言文及古诗的重要性。

用合金来打造文字

他说,古文是一切中文的基础,即便是倡导白话文的文学家胡适,也因担心白话文太浅太白,会影响中文的水准,因此特别强调“文学的国语”。

余光中说:“我觉得白话文不足以应付一切文体,一个作家如果能掌握更多种文体和语言,而不仅是一种白话文,他就会拥有较多的筹码,能让文字更加立体。”

他指出,许多知名作家如张爱玲、钱钟书等,都是过去有很深厚的古文底子,熟悉许多旧小说如《红楼梦》、《三国演义》,才能把文章写好。

他笑说:“这些作家的文字是用合金来打造,而不只是一种金属而已。”

保留中文的优美性

随着华文日渐西化,越来越多人也受了西方文字语法的影响,丢弃了华文的文字魅力,中文程度逐渐下滑。对此现象,余光中深感忧虑。他在演讲中表示,我们在认真学习英文时,不应将英文方式照单全收。在继承中国诗歌传统之余,也应保留中文的优美性。

他以贾岛的《寻隐者不遇》为例说:“如果我们将这首诗逐字逐句来翻译,将会发现它并没有主词,但如果我们在每个诗句前加主语如:我在松下问童子,童子言师采药去,听了又觉得很好笑。”

他接着又以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和李白的《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为例说,如果这两首诗每句都像英文诗词般加上代名词,如抽刀断水它更流,我独在异乡为异客,那唐诗就完蛋了。

余光中在演讲中,也拿出自己和穆旦、卞之琳等人翻译的英国名诗人济慈(John Keats)诗作进行统计比较,藉此说明翻译如果光讲英文文法,不以古文、古诗为基础,将会失去中文的美感和本体性。

他认为,翻译应该按照原来诗歌音节的把握,注意韵脚和押韵,更不应该用太多代名词。因为在英文的文体和诗中,用许多代名词感觉很美;但在中文诗和中文文体,太多的代名词,反而造成欣赏文章或诗的困扰。

他笑说:“代名词太多,代来代去也就不见了。”

朗诵诗歌感情充沛

虽然余光中年纪高迈,但他仍是精神矍铄,尤其是朗诵诗歌时,感情充沛,尽显大诗人的豪气才气。像他朗诵济慈的《秋之颂》其中两句:“当横霞燎艳将逝的薄暮,把刈后的平野染成玫红”,他就自豪地表示这是他颇为满意的翻译句子。“因为‘霞’字是中国独有的字词,你翻遍西方词典10万多个字,也找不到一个字可以取代‘霞’字,表现它的含义和意境。所以我一定不会放过用这个字的机会。”

他在演讲结束前,也朗诵自己的三首创作《藕神词》、《绝色》和《民歌》,朗诵前还脱下西装,骄傲地说:“我现在不是学者,而是一名诗人!”,引起全场热烈的掌声。

余光中演讲由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院长许福吉主持。演讲前,现场举行了“连士升杯青少年美文比赛2009颁奖礼”,由教育部兼国家发展部高级政务部长傅海燕颁发奖项给获奖学生。连士升自传《回首四十年》的首发仪式也同时在会场举行。当天有1000多人出席这项活动。

06 九月, 2009

【转载】贴到人物来写

【联合报╱王正方】

大陆已故名作家汪曾祺,在西南联大选过沉从文先生的三门课。他描述沈先生讲课毫无系统,从不引经据典,只凭直觉,讲话很诚恳,甚至于天真,没有一点哗众取宠的江湖气。但是你要是真的听懂了他的话,话中尚未发挥罄尽的寓意,你会受益匪浅,终生受用。汪曾祺在“创作实习”课上写了篇小说,竭力把对话写得美,有诗意,有哲理。沈先生说:“你这不是对话,是两个聪明脑壳打架。”汪曾祺才了解,对话就是普普通通朴实的话。

沈老师经常说:“要贴到人物来写。”很多同学听不懂,汪曾祺认为这句话是小说学的精髓。小说中,人物是主要的,主导的,其余部分都是派生的,次要的。环境描述,作者的抒情,议论,只附着于人物。作者不能和人物游离,要和人物同呼吸,共荣辱,心要随时紧贴着人物。什么时候作者的心“贴”不住人物,笔下就会浮,泛,飘,滑,花里胡哨,故弄玄虚,失去了诚意。

沈先生的“小说精髓论”不仅仅适用在小说一门学问上,凡是人类的活动,做好它只有一个途径:贴着人物来写。导演不能凭概念塑造角色,演员入戏,就是要紧贴着他扮演的人物,音乐家演奏必须贴住作曲者的心。为政者若不能紧贴住他们治下或代表的群众(人物),和这些人物同呼吸,共哀乐,心意相通,就出现台湾数十年来的政坛现象:浮,泛,飘,滑,花里胡哨,故弄玄虚,诚意荡然。媒体上还有太多的聪明脑壳,天天打架。

沈老师教写作,要学生先写,然后他讲。通常他写得比说得多,作业上写很长的读后感,有时比原作还长。又介绍学生阅读和这篇作品相近的中外名著,对比借鉴。抗战时物资匮乏,沈先生就找一些书来,借给学生看。汪曾祺认为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法教创作了,感叹日后的老师,为什么不用沈先生的方法试试?

现代老师谁有那个闲工夫教学生?很多学生只想混个好分数,交作业前上谷歌一查,拼拼凑凑有了一篇,又不是他写的,认真去教也没效果。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沈从文先生只有小学学历,他早期写的数十篇小说,脍炙人口传播甚广,影响了数代中文作家。夏志清教授推崇他是中国现代文学最伟大的印象主义者。一九八八年诺贝尔文学奖已经决议颁奖给沈从文,他在委员会宣布前去世。

沈老一生坎坷,但始终温文诚恳,从不疾言厉色,尊重学生未成熟的作品,不厌其烦写读后感,笔下多勉励之词,指点方向,提具体建议,鼓舞学生创作不辍。见到较好的作业,自己花邮费寄出发表。西南联大数年,造就几位优秀作家。

耐心和勉励是沈老的准则,在今天更具深意。批评短处很容易,讲刻薄话,骂人畜牲不如,宣泄一时之愤,表现自己的高明。沈老从不鄙视他人的作品,他的杰出世界公认。

太多的怨恨促使沉沦,整个社会都在指责,叫嚣,整体沉沦就快来了。谩骂,贴不住任何人的心。

(作者为电影导演)

【2009/08/31联合报】

05 九月, 2009

【转载】专访李家同:有品运动,有什么问题?

【文/江昭青】

看到教育部要花大钱推动所谓的“有品运动”时,我觉得可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因为内容包括品德,品质,品味三项,这是完全说不通的。

品质,品味跟品格根本不相干。我们可以说电灯泡很有品质,但如何说一个人很有品质?若依教育部规划,连推动阅读都算是“品质”,这更奇怪。阅读是很好的活动,但怎能说一个人不爱看书就没有品质甚至没有品格呢?世上多的是看很多书,品格却很差的人!

我更反对品味。什么叫品味?是否一个人不爱古典音乐就是没品味?难道这样也没有品格?很多人也许有品味,但坏得很。

教育部找来“品德大使”,也很奇怪。他们是品格的典范吗?在我看来,德蕾莎修女算是品格典范,但以教育部做法,王力宏与单国玺主教是同一种人吗?如果小孩子满口脏话,请林怀民去演讲也改变不大。

我觉得教育部并不想面对真正的问题,也就是找出学生行为偏差的原因,并设法解决。影响青少年行为的因素很多,家庭,社会都比学校教育还要关键,例如暴力电玩,电影,我从没见过教育部大声宣示:“暴力电玩是不好的,教育部要如何如何做... ...”

我想是因为做这些事比较复杂,要花的心力太多,还是编本品格教科书,把品格教育当成一门课简单得多。但这是鸵鸟政策。

了解原因,用“爱”和“关怀”对待

小孩子没有什么品格问题,大人才会品格不佳。金融海啸或贪官污吏不都是大人做出来的吗?假如要教品格教育,应该是把这些大人找来上课才对。

我也相信,这些人小时候也不是坏小孩,老师绝对不会教他们长大做贪官污吏。所以不要再说小孩子的品格愈来愈差,这没有证据或统计资料可以证明。

当然,我们希望小孩子有礼貌,孝顺父母,看到老人家要让座... ...,但这只要随时提醒即可。不要一天到晚跟学生讲:“你应该怎样”,这是没有道理的。而且我相信多数老师都很好,他们的身教就是最好的品格教育。

【完整内容请见“亲子天下”2009年08月】

26 七月, 2009

[转载] 好校长

(潘星华,《联合早报》,现在,四方八面,13/06/2009)

  做新闻记者跑教育线超过20年,和我工作最密切的是各校校长 ,从小学到大学,不少,已经成了好朋友。

  华人常说:“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西方人又说:"要橙和橙比,苹果和苹果比,不能橙和苹果比。”做新加坡人最好,东西文化交融兼备;做记者更好,有无数人可以比,有无数校长可以比。而且,因为长期在教育线,“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可以有很长的时间去看一位校长,凡我认为是好校长的,一般不会看走眼。因为,他们是经过无数比较后,而且是同类比较,被证明是最好的。

  去年在“华校校史联合展”的活动“校长论坛”上面演讲的五位校长:圣尼各拉女校前校长李宝丝、华侨中学前校长杜辉生、南洋初级学院院长郭毓川、道南学校校长陈俊敬、德明政府中学校长孙振炜,都在我的校长名单,名列前茅。

  过去几天,我在为八方文化创作室把五位校长在校长论坛上的讲话,结为一本名为《华校发展的回顾与前瞻》的书,做文字润饰和校对工作。他们的讲话,让优秀校长的身影,再一次跳到我的眼前。

  其中,杜辉生校长与孙振炜校长的“交锋”,尤其令我难忘。

  杜辉生是率领华侨中学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风雨飘摇到九十年代能与莱佛士书院平起平坐的英雄。他对一代华校生把自己不如意的日子,归咎于华文的态度,不敢苟同。他说:“我们要感恩。如果今天办得火火红红的特选学校,没有当年那个局势,那样的处境,如果一切都是一帆风顺的话,我们没有今天。”

  他因此对华中的未来有所期待。他公开要求德明政府中学的孙振炜校长“加把劲”,给华中一点压力,“让华中不断提升,创造双赢的局面”。

  孙振炜虽然年轻(38岁),面对前辈(70岁)的挑战,极有技巧。

  他说:“北京奥运会前,我去中国,看到一个很大的广告牌。 画面是一个非洲籍的短跑选手,上面写着英文标语。我对这个广告标语为什么用英文写,感到奇怪。在中国看到的英文广告,通常错别字蛮多,但是那个没有。那个广告标语说:The person to beat is not the one in front but the one inside 。‘要超越的人不在前面,而是在里面’。”这正是德明办学的理念。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超越华中,那是我们努力的结果,但不是我们努力的目的。”

  社会景象,经常让孙振炜感觉“在繁华中感到空虚,在朴实中觉得幸福”。他说:“身为德明校长,我认为学校不需要越办越大,越办越堂皇,可是必须越办越好,越办越温馨,越办越像一个家 。”

  他用这样的话,回应杜辉生的期待。什么是好校长?这就是!

07 七月, 2009

【转载】品德教育 應該從生活做起

【聯合報╱洪蘭】

最近去澎湖的離島演講,發現學校並沒有寬頻,很是驚訝,縮短城鄉差距最好的方式不就是圖書與網路嗎?在回來的飛機上,看到教育部花八十萬元請公關公司辦活動來宣揚「品德、品質、品味」政策覺得很難過,這八十萬元可以給十個離島學校立即充實他們的圖書設備或讓他們的電腦升級、淘汰CRT,為什麼要請大專女生穿短裙、高筒長靴來跳熱舞呢?熱舞跟推動品德有什麼關係?

不知從何時起,穿著清涼大膽、扭腰擺臀變成社會的時尚;三字經變成問候語;聲音大變成有理;動手打人、罵粗話變成草根性、男子漢。當罵在外交場合替弱勢孩童義演的元首夫人「耍猴戲」而仍能在大學中為人師表時,請問這品德教育要怎麼教?

大人怎麼表現 孩子就怎麼學

模仿是最原始的學習,人一生下來大腦中就有鏡像神經元,才落地的嬰兒就會模仿實驗者的表情,有樣學樣。我們處處給孩子不好的榜樣,卻要求孩子要有品德、品味,豈不是緣木求魚?

重視品德是對的,因為它是做人的根本。目前社會已經向下沉淪到是非不分,可以說到危急存亡之秋了。但是在推動上,不應把民脂民膏拿來這樣花。不知有多少偏鄉學校圖書館數年不曾添過一本新書,電腦不曾升級過。品德教育來自大人身教與言教的潛移默化,尤其當孩子會認字後,許多做人的道理更是透過經典小說中的典範,如《中國歷史故事》、《搜孤救孤》、《三國演義》、俄國的《罪與罰》、狄更斯的《塊肉餘生記》等,內化成自己的價值觀,「讀聖賢書所為何事」,就是這個道理。

品德、品質、品味要從生活中去體驗,進而內化成行為的準則,不是教條宣傳可以得到的。我們要先給孩子一個正確的成長環境,所謂「蓬生麻中,不扶自直」,不管多狂妄的人走進教堂或參加葬禮都會自然噤聲,因為氣氛莊嚴肅穆。教育不能跟生活脫節,尤其品德教育更要從生活實做中去落實。

只看標準答案 扼殺了創造力

現在我們社會科的教法仍是死背課本,考學生東港的三寶為何、馬太鞍最著名的是什麼、村里辦公室的九大工作項目為何、導護商店由哪個單位授證等,背這些對孩子品德有幫助嗎?尤其到現在仍在要求標準答案,更是匪夷所思,有個小學一年級的段考題目為「下列哪種會生長?1桃樹、2小草、3種子」,標準答案為2,因為課本說「桃樹開花、小草生長,種子發芽」。

孩子是聰明的,兩次以後,他就知道自己怎麼想不重要,老師怎麼說、課本怎麼講才重要。標準答案不但扼殺了創造力,也讓他學會不必思考。不思考,沒有自己的個性,哪有品味出來?

當教育和生活脫節時,花再多錢宣導都是徒勞無功。品德教育從生活做起,沒有別的捷徑。

(作者為台湾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

02 五月, 2009

【转载】我们就该这样长大吗?

【联合报╱廖玉蕙】

国小五年级时,我从潭子乡下转学到台中城里。音乐老师要我们全班同学以国歌的旋律比画指挥的动作,紧接着,我被叫到讲台上单独示范。我永远忘不了音乐老师厉声奚落我:「乡巴佬」、「土包子」、「笨蛋」时,四周同学扬起的哄笑,我含泪下台,好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心里受伤且羞愧难当。

次日,老师从朝会的队伍里将我唤上升旗台,指挥全校师生唱国歌。面对天外飞来的荣耀,父母既骄傲又欢喜,同学也欣羡不已,只有我对音乐老师的喜怒无常满怀愤怒。老师的羞辱正中乡下孩子自卑的痛处,至今想来,当日的辛酸犹然历历如在眼前!

被老师羞辱 伤痕一辈子

语言暴力对敏感的孩子而言,更胜肢体的体罚。这个可怕的经验,让我在当上老师后,格外谨慎小心,甚至矫枉过正,对学生不当言行,非但未敢厉声斥责,连正确的教训也怯于出口,我好怕学生即使表面嘻笑,心里跟我当年一样受创严重。

朋友聚谈过往,几乎每位都可以说出一、两桩类似的难堪事。一位曾因家境贫穷,没钱理发,被老师用剪刀从前额正中央剪了个大窟窿,他躲躲闪闪回家,在头发恢复秩序的好几个礼拜内都抬不起头来;一位数学不佳的朋友,屡屡在解不出答案的黑板前,被老师一再斥责:「光会吃馒头,把个脑袋吃得像个大馒头!有什么用!一点内馅儿也没有。」他因此怀恨馒头,连带痛恨卖馒头的爸爸!甚至因此好长一段时间都拒绝再吃馒头。

上学成噩梦 谈什么教改

一位女生曾因别扭地不肯听老师的话和同学握手言和,被当众狠狠甩了两记耳光外加奉送的「贱胚」二字!儿子上小学时,我曾抽空去送便当,接近教室时,赫然听到老师正不耐烦地责骂一位学生:「你是猪啊!怎么教都教不会!去!去!站到猪圈里去!」原来数学题目算错了,被罚站到讲台旁边儿用粉笔画出的所谓「猪圈」的大圈圈里!我立即闪身窗口外的几十公尺处,就怕一不小心撞见被贬斥为「猪」的学生羞愧窘迫的眼神。

黄昏时分,日光微微,难堪的心事被一一摊展。有人叹息,有人气愤,却也有人下了这样的结论:「虽然如此,我们不也都走过来了!小孩就是要操啦!不能太宠腻他们!否则,将来一点受挫力也没有。」我嗒然若失,为朋友误以屈辱为训练、错以忍辱负伤为受挫能力的良性积累而怅然。如果教育只在原地踏步,老师听不到角落的低声啜泣,求学竟成为孩童悲伤的源头,而学校也没有设法改善的动机,今日的学生犹然受着我们昔日所身受的苦,孩子还得继续为师长的不当言行自行止痛疗伤,那还侈谈什么教育改革!

师不出恶言 身教胜言教

近日教育部警觉于社会风气日益败坏,正大力推动学生的品格教育。我以为学校是知识传授的圣殿,温、良、恭、俭、让的德行,不只是拿来当考题用,老师若能以身教示范—不动辄口出恶言,一定比滔滔的言说更具影响力吧!

(本文作者为国立台北教育大学语文与创作系教授)

07 四月, 2009

【转载】調查:近六成教師同意教師評鑑

【文/陳珮雯】

教師一定反對評鑑嗎?

根據《親子天下》針對國中小導師的調查,答案卻和一般社會的「偏見」截然不同。

調查顯示,近六成的導師同意「教師應該接受評鑑」。但多數教師不同意把評鑑和升遷、敘薪結合。接受調查的國中小校長幾乎全數同意教師評鑑,七成五左右的校長,同意評鑑應和教師的升遷、敘薪結合。

目前正在評估教育部「教師專業發展評鑑試辦效果」的台灣師範大學教育系教授潘慧玲分析,《親子天下》調查結果也符合他們對基層教師態度的理解。而校長從管理主義的角度、學校經營者的立場,多半希望評鑑和升遷、敘薪結合,藉此能較有效益的驅動教師改變。

優秀教師樂於求進步、受肯定

調查也顯示,「教師評鑑」不再只是家長或主管機關單方面的「理想」,面對少子化帶來的學校與教師超額壓力,長期以來「不同工同酬」的教師體系,也開始反思「大鍋飯」的公平性。優秀的教師甚至主動爭取接受評鑑,希望受到肯定、搏回尊嚴。

「有人認為,建中老師已經被視為名師,何必接受評鑑?何苦還要被評論?我會覺得要教出最好的學生,就要有最好的老師,而我們必須證明自己夠好。老師樂於求進步,接受評鑑,才能獲得實至名歸的尊嚴。」參與教師專業發展評鑑計畫的建中數學老師曾政清說。

「為了幾年後會出現的超額壓力,我們應該現在就訂定教師評鑑辦法、教師輔導辦法、教師超額辦法,在公開場合向所有老師說明……,屆時若超額就是依照既定的辦法處理,」台中市向上國中教師陳志豪,在他的部落格裡公開呼籲。

【完整內容請見《
親子天下》2009年04月;訂閱親子天下紙本雜誌】

【转载】怕挫折、爱发脾气,缺同理心,都是情绪惹的祸?

【文/许芳菊】

二○○八年三月,《Time》杂志以英国的暴力少年为封面故事,指出英国已经因为孩子缺乏爱、缺乏大人陪伴,造成整个世代倾向暴力、情绪失控,仿若另类恐怖分子,成为英国当前面临的最大危机。

近年来,美国的研究发现,每十个孩子,就有一个被诊断出来有心理健康的困扰,校园霸凌事件不断发生。

在台湾,少子化的浪潮,让学生人数直线下降,但情绪障碍的学生人数却急速上升,根据教育部的统计资料,九十七学年度国小严重情障的学生人数,将近五年前的两倍。台北市学校驻区心理师统计,情绪困扰是学生寻求咨商的第一大原因。《亲子天下》最新调查也发现,近四分之一的中小学生对自己不满意、觉得自己人缘差、老师也不喜欢他,处在负面的自我形象与人际困扰的情绪中。

情绪风暴如不定时炸弹

从欧美到台湾,这一代孩子的情绪风暴就像一座座随时会引爆的火山,牵动着社会焦虑的神经。

在一所国小四年级教室里,一位教书超过二十年的资深老师,现在每天都要战战兢兢的看好他班上的「分心三宝」、「暴怒三宝」、「冲动三宝」……这些孩子就像教室里的不定时炸弹,考验着老师的心脏强度。

这样的教学挑战,并非特例,愈来愈多老师发出求救,超过九五%的老师认为每位教师都需要情绪管理的训练课程,「辅导管理技巧」应列为在职教师最优先需要的训练。

走访多所中小学,学校老师一致反映,现在学生的行为控制能力变差、人际互动变粗暴,在国中,几乎每班都曾出现霸凌现象。

【完整内容请见《亲子天下》2009年04月;订阅亲子天下纸本杂志】

01 三月, 2009

[转载] 廖玉蕙:承認吧! 人都有未盡之處

【聯合報╱廖玉蕙】

女兒上高職的第一堂統計學課,老師開宗明義「統計學」,以學生家長的學歷作現場統計。女兒回來後生氣地轉述一位同學因為父母是文盲,面紅耳赤地舉手,窘得不得了!我雖然向女兒寬慰這也許只是老師一時的思慮不周,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教學的確不足取。雖說學歷的高低,沒什麼好驕傲或羞恥的,但高中的學生正值愛臉的年齡,要他們在眾目睽睽下公布父母的低學歷,也真的讓人感受極度的不舒服。法國導演楚浮的電影《四百擊》裡,描繪一位含冤被罰的學生,一步步走上不歸路的過程,對老師無心之過所引致的可能後果,有淋漓盡致的痛譴!影片最後孩子那張不知何去何從的茫然臉孔,讓人看了心痛難當!

孔子鬧離婚 世上沒完人

然而,當老師的也只是凡人,只要是人,一不小心就會犯錯,所以,如何謹慎地迴避犯錯的機會很重要,而犯錯時坦然承認並由衷致歉,也是必須的身教。我觀察到我們的教育太強調「法古今完人,養天地正氣」,去哪裡找完人?正氣又是如此抽象!上大學時,老師盛讚孔子是聖人,同學笑問:「既然是聖人,他離婚的事怎麼說?」老師的答案讓人噴飯:「連聖人都無法忍受的女人,又是一個怎樣糟糕的人!」孔子周遊列國,為國事操勞,他怠忽婚姻的經營,假設真的離婚,恐怕可怪罪之處要較太太為多,老師欲蓋彌彰,並非智舉。

我從年少時期就對教科書中大禹的行為感到生氣,為了治水,三過其門而不入,是何等冷血的父親!其實,孔子的偉大是有教無類的教育理念;大禹的重要是運用了疏導的治水方法,這兩人既有崇高的理想,又有履踐理想的方法,都是值得尊敬的人,但也可能因為過度從公,疏忽了人際的其他環節,人生本來就難以求全,實不必強作解人以「聖人」或「完人」相期。承認他們也有未盡之處,讓他們回歸凡人的角色,坦然面對失誤並檢討如何改進,才不致讓教育失焦,徒然引人反感。同樣的,老師偶而也會犯錯,承認錯誤並不可恥,可恥的是敷衍粉飾,甚至蠻悍地強辯。

老師會犯錯 道歉不丟臉


前一陣子,我發下期中考卷後,為了讓學生知道分數的評量標準及如何作答會較周延、豐富,我打算請最高分的三位同學將考卷讓其他同學傳閱、觀摩,當我徵詢高分同學舉手時,一位女生笑指身旁的男同學,我不知是她故意的捉弄,追問得了幾分,那位男同學窘得紅了臉,悻悻然說:「四十五分啦」,頓時引來哄堂大笑。我表面故作鎮靜地請他參考同學考卷改進,實則為自己粗疏的暴露學生的低分惶惑不安,一整天都心事重重。湊巧次日清晨,我和那位學生在校園不期而遇,我們相互微笑頷首,錯身而過十公尺之後,我鼓起勇氣轉身喚他,為前一天的失當舉措致歉,那位學生先是一愣,隨即笑開了臉,回說:「老師不用擔心,期末考我會更加努力,一定設法考好。」那樣的清晨,陽光溫煦,微風拂面,學生轉身大踏步走了,我佇立當地,不爭氣的紅了眼眶,為著自己沒能細心迴避錯誤,更感激學生的天真寬諒。

師不吝改進 學生幸福ㄋㄟ

陶淵明曾為他的兒子找了一位僕役,殷殷叮嚀兒子:「今遣此吏,助汝薪水之勞。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因為疼惜自己的兒子而雇請僕役代勞,然僕役也是他父母的最愛,淵明提醒兒子要心念及此,善待他人骨肉。而每一位學生不也都是帶著父母成龍成鳳的熱切期待而來,老師如果都能秉持陶淵明將心比心的仁厚心腸,提防成為日本學者渡邊一夫所說「固執己見的機器」,一方面謹慎避免錯誤發生,一方面不吝承認並改進錯誤,以身教成全正確的教育理念,則學生幸甚矣!

(本文作者為國立台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系教授)

【2009/02/26 聯合報】

[转载] 毕恒达:白痴造句法 把论文变难看了

【联合报╱毕恒达】

现在看学生论文的时间,恐怕比读小说的时间还多。社会科学领域的硕博士论文每篇动辄几万字,平均下来,每学期总要看百万字以上。暂且先不提这些论文的证据是否足够、推论是否合乎逻辑、理论是否有深度,本文想单就中文本身的问题提出讨论。而这些问题很大一部分是受到阅读翻译书籍、网络书写与收听电视SNG新闻的影响。

断句太少 赘字太多 动作太浮滥


首先,学生不太喜欢使用句点。一整段就是一个句子,经常可见。学生的解释是,这些文字意思上下连贯,没有办法断句。问题是,整篇文章的意思不也都是前后连贯吗?总不能全文写成一句。缺少断句,往往会让读者阅读时,感到气严重不足。

第二个征候就是,「所」、「关于」、「性」、「和」、「动作」、「的」、「被」等字过于泛滥。「我所能想到的错误」、「他所关心的事」,这些「所」都用得「不得其所」,实属赘字。「关于」应该是受到英文regarding与about的影响,于是把「你知道他的近况吗」写成「你知道关于他的近况吗」。


「性」也是一个「争议性颇高」(颇受争议)的字。「性」究竟过于泛滥,还是有其必要,众说纷纭。可读性、全国性、综合性、正确性、趣味性,性确实随处可见。有人主张性虽有益健康,但不能毫无节制。像「这是一篇具有学术性的论文」,其实就是「这是一篇学术论文」。


「动作」的使用,则显然受到电视SNG新闻联机报导的传染。曾有新闻记者拿着麦克风这样讲:「车祸受到轻伤的患者都已经回家做一个休息的动作了」,令人莫名所以。如果我们说,这位清洁工人已经做了扫地的动作,他究竟是扫了,还是没扫?


由于英文的形容词英汉字典都翻译成○○的,导致「的」无所不在。我在论文中看过这样的句子:「拥挤的都市的交通塑造了乘客紧张的心态」。想想看,如果把绿树写成绿色的树,那「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会变成怎样的句子?

文章写完 再看一次 改掉怪字眼

「被」字的滥用则是中文西化最鲜明的实例。中文虽也有被动式,但主客不像英文那么清楚。有时文句是被动,意思是主动,如「文章还没写完」。像「选择一个被认为很重要,但是还没有被研究的主题」,不就是「选择一个重要而无人研究的主题」吗?有的时候「被」是赘字,例如「动作要轻点,以免被教官发现」。有的时候,「被」可以使用其他字眼,如受、遭、经、为、给、让、任、教来替换。例如「被骗」是「受骗」、「被打」是「挨打」、「被名师指点」是「经名师指点」。

近来小朋友流行白痴造句法,例如「如果」、「帮助」的造句分别是「汽水不如果汁好喝」、「爸爸帮助天要带我出去玩」。也有商家故意制造效果,例如「真的好票贩子肉面」,是真的好,不是真的好黄喔。其实如果不小心,我们的写作也经常出现类白痴造句,会造成读者困扰,耽误阅读时间。例如「上述文字是应该论文的研究者之邀而作」、「我二点整人在台北」,其中「应该」、「整人」这些字眼会特别弹出来。这时候,也许可以换个字,加个标点符号,或者改一种写法。

最好是文章写完以后,不妨运用现代计算机功能,将「被」、「的」、「性」等字用红色标记出来,如果出现频率高,就真的要特别留意了。

(本文作者为台大建筑与城乡研究所副教授)

【2009/02/28 联合报】

18 一月, 2009

[转载] 思维与写作(一)

  • 张清荣(中时电子报语文教室)


壹、综论「思维」

「写作」是人类学习过程中最高级的心理活动,必须五官(加意识为「六识」)能正常感知万事万物,并且予以适当的回应或储存后,才能有系统的运用语言或文字来发表。

「写作」之前是长期的阅读、听讲、经历、体验……,借此以提升自己的语文能力,模仿他人的写作技巧,搜集写作的素材,镕裁写作的题材,思索如何明确的表达己意,企图以内容及描写、论述打动阅读者……,这都是写作时「思维」活动的运用。
「思维」、「学习」及「写作」间的关系,可分述如下:

  • 写作与学习
蚕要吐丝,得先吃桑叶;工厂要生产物品,得先有素材;写作与学习的性质与此类似。家长常听老师劝说,孩子要把文章写好,得先「多看、多读」, 并且要「多写」,方有可能写出像样的文章来。问题是孩子即使「多看」了、「多读」了,也「多写」了,作品仍然不理想,原因在于孩子「没有学习到写作的技 巧」。

写作是要靠学习的,在阅读过程中,要学习作者如何遣词造句,要学习如何分段,要学习文章的结构,要学习材料的组织配置,更要学习如何用材料来 表达主题……。一般孩子都属「中才」,不可能无师自通,在家得靠父母的指导,因此「亲子共读」是必要的;在校得靠老师在「课文深究」时,特别着重「内容」 (课文所谈及的事物、道理……)及「形式」(课文的遣词造句、组织结构)的深究教学。

  • 思维与学习
孩子学习范文及事物时,除了记忆、背诵外,更要学习分辨及判断。记忆及背诵可以看成全盘接受,分辨及判断则带有「思维」的运作。若要求孩子在 作文时能够有思想、有见解,不至于人云亦云,则「思维能力」的训练益形重要。 「学习」是「刺激sa反应」不断顺逆反应,不断增强累积的过程,如果没有教导「思维」的方法,必然是全盘接受、照单全收,但「取法乎上,懂得其中」,则无 法超越原作者的成就及规模。若能教导孩子「分辨及判断」、「统整及分离」、「归纳及演绎」、「平面及深入」等不同的思维方法,对于一篇文章能分析其优劣得 失,效法其高明之处,扬弃低落部分,补强不足环节,即使「取法乎中」,也能「出乎其上」。

  • 写作与思维
此为一边写作、一边思维的过程,也就是「意在笔先」、「意到笔随」的境界,是「常熟能生巧」的极至。但就学童而言,要达到「意在笔先」、「意 到笔随」的化境,似乎是强人所难,最常见的情况是在写作时,一边瞅着天花板,一边咬着秃笔杆,一边哭丧着脸,上穷碧落下黄泉,写作的灵感一直无法闪现。面 临此种状况,老师与家长就得设法引导学童的「思路」,针对作文题目意涵,辅导其订定大纲,再从大纲范围中搜集写作材料,有了材料应适当剪裁,才构得上是可 以使用的素材。至于如何用素材来表现主题,如何用具体的事物来表现抽象的道理,如何用幽微、轻灵的语词来表现拙重的事物,或者是「人云亦云」的事理,用别 具一格、创意的文词来表现,以使人有耳目一新之感,皆有赖于写作前、中、后的「写作思维」训练。

  • 思维与写作
此为先进行思维,随后才提笔写作的过程,也就是「胸有成竹」、「腹案先行」的模式,是「我手写我心」、「我手写我意」的习作阶段。就学童而言,先有缜密的思考,再有周到的取材描述,最后写作出四平八稳的作品,似乎比较顺理成章、容易达成。

除了「写作与思维」所谈到的「思路引导」过程外,此处的「思维」可以扩充范围到平常的「写作能力基本训练」。在国语课本的范文教学,或是儿童报 纸、期刊、杂志上的美文,家长及老师有义务分析字词的本义、引申义、别解义、相似词、相反词、相近词,以培养孩子对于字词的敏感度──此即学童「思维能 力」的训练教学。至于写作技巧的解析及练习,优美文句的解说及仿造,与众不同的「立意」,慧眼独具的选用新颖的题材……,凡此林林总总的「写作能力思维训 练教学」,皆是作文能力的基本功,唯有于平常教学时多多强调、练习,在短短两节作文课中,才能显现其思维训练的成果。

本回仅作「思维」、「写作」及「学习」三个向度进行思维的综论;以后数回将就「思维种类」、「写作通则」、「记叙文写作教学」、「论说文写作 教学」、「供料作文写作教学」及「结语─作文指导揭密」等五个重点,针对「思维与写作」的理论和实务作结合,进行比较深入的论述,尚请各位专家不吝指正。

[转载] 思维与写作(二)


贰、思维的形成


人类的思维起源于感官对外界事物的感知,由于五官的感知能力,人类得以感受具体的、客观的事物,经由意识的辨识、统整、记忆及储存后,具备了生物 存活的基本能力。至于形而上的、哲理的、抽象的道理,以皮亚杰的儿童发展理论而言,必须在十岁以后才发展出「抽象运思」的能力,在「抽象运思」期,不只对 两件事的「物理连结」能正确判断;甚且对其间的「事理连结」亦能做出哲理式的、延伸式的意涵说明,此即具备了「思维」的能力。

「思维」与思考、思虑、思索、思想意义相同,但「思想」多了一个「名词的界定」,例如概念、观念、主义、看法……,是科学的、规律的、有系统的,或严肃 的、理性的思想,偏向「知识性质」。除了「思想」的名词界定外,「思想」的动词界定指的是「脑的运作」,包括想像、幻想、回忆、思念、思想道理……之类的 意识活动,是连续出现的一切心理运作。

由上述可知,「思想的形成」必须靠「思维主体」──「感官」及「意识」,针对「思维客体」──「事物」及「道理」作出接收、反应及思考的「心 理运作」 ,再以语言、文字或肢体动作呈显出来。思维是如何形成的?根据John Stirling着,杨大和、饶怡君译《大脑的皮质功能Cortical Functions》一书所言:人类的大脑有一千亿个以上的神经元,每一神经元再与三万个神经元互相连结,在大脑中形成数量庞大的连结点, 也就是「神经回路」。神经回路遍布在人类的[大脑皮质中],构成一个庞大的脑细胞、脑神经、脑神经元、脑神经回路的大脑组织,其中每一神经回路或多或少都 与某一思维类型、内容相对应,因此,人的思维容量极为巨大,思维方法极为多元,思维类型极为繁复,成就「万物之灵」的至尊地位。

大脑皮质:人的大脑是一个两侧对称的半球形,分为左脑和右脑,从前额到后脑,两半球之间由一大束称为脑胝体的神经纤维联系着。大脑表面有ㄧ层起伏不平 的皱折,由一层层薄薄的神经元(即神经细胞,是构成神经系统的最小和最基本的单位)组成,便称「大脑皮质」或「大脑皮层」。 John Stirling着‧杨大和、饶怡君译:《大脑的皮质功能Cortical Functions》(台北五南2003年8月初版一刷页18-23)


(一)思维的主体

「思维的主体」指的是「自然人」,也就是能呼吸、能行动、能饮食欲求;能思考、能感受、能喜怒哀惧的生物个体。唯有正常的生物个体才有可能自现象界正确的接收讯息、接受刺激,做出正常的反应、判断、思维,再用合乎人伦规范、律法约束的「反映」以回馈现象界。

「思维主体」的眼、耳、鼻、舌、身,称为五官,时时刻刻和周遭的色、声、香、味、触(五尘),产生「刺激←→反应」的动物感官运作,最后统整于「意 识」(加上五官称为六识),形成「诸法」,并将「法」(事物、道理、有形法、无形法)和「五尘」并称为「六尘」,此即「思维主体」和「思维客体」由「对 立」→「接触」→「接收」→「反应」→「反映」以完成「思维」的过程。

反映:甲事物由乙事物的一定状态和关系,而产生和乙事物相符的现象;「反应」则由刺激所引起的一切活动。本文将被刺激而产生之感觉的部分称为「反应」;经过思维活动而产生的状态称为「反映」。

(二)思维的客体

「思维的客体」指的是「周遭万物」或是「文化义理」,也就是有形有象的自然万物及人造事物;有理有则的文化知识及伦常规范。 「周遭万物」提供人类存活的空间及物质;「文化义理」记载人类传承的智慧及创作。 ──对人类而言,「客体」给予人类以「六尘」的刺激,「主体」则启动人类的「六识」加以反应,甚至利用生物本能或心灵层面予以「反映」,致使人类思维的客 体益显繁富及多元。

「思维的客体」乃客观的存在,并且和「思维的主体」处于对立的状态;人类的思维运作有猝然遇之的反应,也有好恶拣选的接触回应。一俟人类的六识和客体接触反应后,有可能仍是「主客对立」,或是「主客融合」,因而产生不同类型的文化知识或文艺作品来。

(三)刺激与反应

刺激会形成反应,反应来自于刺激。刺激对于人体所形成的反应是直接的,刺激作用的标的物是五官;当五官感受到色、声、香、味、触后,不必统一 于意识即可做出相对的反应。由于「刺激」加诸于「人体」而形成「反应」,来自「具体物」和「人体」的直接连结,不待图像、声音、文字、符号等媒介的间接媒 合,因而此类的「刺激与反应」无法进行到思维的运作层次。 「直接的刺激」造成生物的本能反应,若要进入有意义的反应,则有待「意识」的介入,也就是「物已非原来之物」,而是「思维主体的主观之物」。换句话说,直 接连结的刺激物是「无意识的客体」,若是进入思维层次,则刺激物已成「有意识的客体」,是思辨和创作的根源。  

(四)符号与反应

相对于「刺激」所造成的「直接反应」,由「符号」所造成的是间接反应。

「符号」已非具体物,它是某种具体物或具象状况的代名词,必得思维的主体先认识符号所代表的具体物后,才有可能接收、接受、认识「符号」的抽象意涵,进行超越具体物或具象状况的形上思维。

能够经由符号刺激而触发思维者,通常较具抽象的思维能力,是善于论理、判断、综合、归纳、演绎的「理智型」人物。

「符号」可以是文字、图案、标志、数字、语言、标点……,它并非具体物,但可令思维主体经由「符号」联想到具体物,因此,某些「符号」纯抽象,而某些符号则是半具体,如图画、相片……

钱谷融等编著的《文学心理学》提及:由「刺激物」(第一信号)所引起的反应占优势者表现为「艺术型」,其特点是从外 界获得的直接印象鲜明、清晰,记忆和知觉的形象性突出,想像丰富、生动。由「符号」(信号的信号,称为第二信号)所引起的反应占优势者则表现为「理智 型」,其特点是在认识过程中倾向于进行分析、抽象和概括,善于运用概念进行推理判断。两种信号系统平衡者为中间型,介乎二者之间,兼有二者的特征。

由钱氏等的论述可知,人的思维离不开「主体」和「客体」的刺激、反应过程。至于「艺术型」和「理智型」的思考模式,将影响主体对于客体的接受及运用,因而产生不同性质的文学、艺术作品来。

第一信号:动物的大脑两半球所进行的一切信号性活动,都是以外在世界和内在世界的具体动因做为条件刺激物所引发的,这一类的条件刺激物乃是现 实的「第一信号」,这种信号所引起的信号性活动乃是以大脑皮质上业已形成的条件性联系为机制。巴夫洛夫称这种条件性联系的系统为「第一信号系统」。 (参见钱谷融等《文学心理学》台北新学识出版社1990年页68-69)

第二信号:由于言语活动和语言的发生,语词就成为人类所特有的一种条件性刺激物了,这是一种「信号的信号」,也就是现实的「第二信号」。 (同上)

[转载] 思维与写作(三)


参、思维的种类


根据上一章提及的主体与客体,刺激与符号等四个条件,可以衍生成不同的思维种类,在指导学童记叙文及论说文写作时可以善加运用。

思维的类型可以分为:
以思维主体而言:直接与间接、感性与理性、灵感与常规、归纳与演绎、自由与控制等五类。

(一)以思维客体而言:具体与抽象、正面与反面、单一与多元、假设与求证、拆离与统整等五类。

(二)以思维时间而言,顺向与逆向、原因与结果、跳跃与连续等三类。

(三)以思维空间而言:平面与深入、字词与意涵、定点与移动等三类。



一、以思维主体而言:

思维主体因直接经验或间接听闻,才性趋向有异,刹那间领悟或经由训练而体悟,面临事物道理时是采用聚敛或扩散性思维,思维时是绝对自由或受到某种控制等而有不同的思维模式。

(一)直接思维与间接思维:

思维主体面对思维客体时,其经验来源是直接或间接,对于思维的过程会有极大的影响力。所谓「直接」是指「亲身经验」──不但「亲身 经历」,还要「用心体验」,则此思维结果必定是「实者虚之」,「实者」是据实描述,「虚之」是想像虚构,或者凭空感受。所谓「间接」是指「间接听闻」── 对于事物道理,并非亲身经验,而是来自第二手传播,则此思维结果必定得「虚者实之」,「虚者」是指凭空虚构事实,凭空想像情境,凭空体会感受以后,用近乎 事实的手法来写作。


(二)感性思维与理性思维:

思维主体间会有「感性」与「理性」的差异,面对事物道理时,亦有感性处理与理性处理之别。所谓「感性」,即是面对「第一信号」(刺 激物)的刺激时,记忆和知觉的形象性突出,想像丰富、生动。所谓「理性」,即是面对「第二信号」(信号的信号──刺激物的代称或符号)时,运用分析、概 括、概念等抽象模式进行思维。钱谷融等编著之<<文学心理学>>即言「(大脑)左半球的功能主要和抽象思维、逻辑分析、时间观念 有关,具有语言、理念、分析和计算的能力。右半球则和知觉、时间有关,具有音乐、绘画、综合、空间鉴别的能力」 ?由此可知,思维主体是感性或理性,和个人左、右半脑的发达与否有关。


(三)灵感思维与常规思维:

思维主体面对事物道理时会有「顿悟」或「渐悟」的现象;前者是「灵感思维」,后者是「常规思维」。 「灵感思维」是突发、翩然降临的思想灵动、飞跃的形式。人们面对问题,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由于外部刺激启发,或内部灵光一闪而豁然开朗,对于某一难题迎 刃而解,对于某一观念触类旁通,对于某种情绪予以框住定位,获得具体事物或语词的展现方式。任何正常思维者皆可产生灵感,灵感似乎是「顿悟」的现象,事实 上,以生活经验与知识储备当素材,在某种诱因、触媒作用下,「灵感」是可以培养锻炼的,也就是由「渐悟」的培养、累积,可以达到「顿悟」的迅捷、犀利。所 谓「常规思维」是指异口同声、千篇一律、万人齐一的想法,造成「人云亦云」的想像。思维偏向「常规」者,常是循规蹈矩,不敢逾越礼教规范,不敢脱离有形限 制,在重重藩篱下进行制式化的思考,因此难有「电光石火」式的触发,缺少新颖的想法,缺少令人拍案叫绝的点子。由于这是渐进式的思维,有刺激才有反应,说 一不敢是二,无法举一反三,无法「意在笔先」,故称其为「渐悟式」的思维模式。


(四)归纳思维与演绎思维:

归纳与演绎思维,比较常使用在抽象道理的统整及解读、阐释上。 「归纳思维」指的是聚敛、收拢的思维模式;「演绎思维」指的是扩散、放开的思维模式。 「归纳」可将天地万事万物予以分析、归类,并统整出一套驾驭的原理原则;「演绎」可针对事理的某一重点予以扩张、放大,并阐释出多元多貌的道理来。归纳思 维的性质是收拢、收纳、集中,以文章为例,在进行归纳时,要从一段话或全篇文章中发现重点或要项,兜拢其中相同的质素并予以归类。归纳思维是「解读后的统 整」过程,对于文章或说词必定「心有所得」,也就是「心得」的摄取技巧。演绎思维的性质是放开、辐射、散发,以文章为例,在进行演绎时,要从一句话、一件 事物、一个观念或一个论点,发表自己的看法或感受,可说是「言人人殊」的「诠释」过程,对于原本阅读的文章或听说的话语,能够「心有所感」,也就是「感 想」、「见解」的阐释方法。


(五)自由思维与控制思维:

自由思维可以说成「创造式思维」;控制思维则是「指导式思维」。


自由思维是无目标、无指导、无修正、无加工美化,不必使其趋于完整、统一,未必然是「有所为而为」的思维模式,因其自由、漫无限制,所以思维的结果是多元多样,多采多姿,充分重视个别差异的创造力。


控制思维是朝着目标进行集中、概括、完整、统一,要在一定条件下自圆其说,以取得颠扑不破道理之思维模式。思维过程中受到题目及目标约制,受自己 意志或外来意志指导,随时发现缺点而予以修正,发现其粗糙漏失而予以美化补强的思维模式。因其受控制、受条件约制而进行思维,其结果可能千篇一律,无法逾 越拔升而异口同声、千人一貌,充分显现其「指导式思维」的特质。

[转载] 思维与写作(四)


二、以思维客体而言


思维客体指的是「第一信号」(刺激物)、「符号」(第二信号或信号的信号),不管是有形的或无形的刺激,都会对思维主体经由生理刺激而产生心理刺激,思维主体在「反应」后,会以思想、言行举止「反映」出来。

(一)具体思维与抽象思维:

具体思维又称「形象思维」。思维主体针对「抽象道理」、「缥缈理念」、「幽微情感」等思维客体,能以「具象」(事物现象)、「具 体」(事物本体)的语词加以锁定、表达。如此一来,「抽象」因「具体」的奠基、示现而变得清晰易懂,在说话或作文时,发挥「言在此而意在彼」的效果,「道 理」、「理念」、「情感」不独可以「意会」,并且能「言传」给听者而获得共鸣。

抽象思维又称「逻辑思维」或「理性思维」。思维主体针对「具体事物」、「事物情理」、「人情义理」、「感性语言」等思维客体,能以「虚拟」、 「假设」、「推论」、「逻辑」的语词、语法加以陈述、辩证。如此一来,原本具体的事象,因抽象思维的运作、述说而变得简洁扼要、深具哲理,在说话或作文 时,具有提纲挈领、赅备丰富的效果。此时,抽象思维所显现的逻辑、辩证语词,非得具有某种知识水平者必然无法体会,也较难言传。

(二)正面思维与反面思维:

世间的人事物道理几乎都是相对的,有正面的阳光,必有反面的阴影,思维主体在面对思维客体时,若能兼顾正面及反面思维,或许较能一窥事物的全貌。

正面思维指的是思维主体能够凡事往光明面、乐观面去设想,想的是利、得、正、顺、轻、缓、福、高……,所有事象都有助于我,如此设想的结果,可能合乎众人的思考理路,但在作文或说话时常常陷于「人云亦云」而不自知,自然无法发出惊人之语或有独到的见解。

反面思维指的是思维主体在面对客体时,凡事能有与众不同的思维模式,能见人所未见,言人所未言,揭示光明的背面是黑暗,祸福互相倚侍,乐极可 能生悲,事物有一利必有一弊,人生之路难保一路平顺,必有坎坷难行之时… …。凡事若能全面观照,将「物极必反」奉为圭臬,常从反面来观察事物,必可获得独到见解。当反面思维者发出警语时,常被比附为「乌鸦」,或故作警人之语而 遭白眼,事实上是他能揭示被众人忽视的一面,其观察事物是全面而非偏颇的,众人不妨以「先知先觉者」看待之。

(三)单一思维与多元思维:

世间事物森罗万象,世间道理纷然杂陈,思维主体在思维时若只选用其中一种思维客体,则有可能见树不见林,视野狭隘、观点局促,无法判断正确的事理。

知识领域广泛多元,举凡文学、农业、法律、政治、经济、军事……,皆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思维主体针对事理进行思维判断时,若是从某一知识领域进行 思维,即是单一思维。再以生活事物而言,食、衣、住、行、育、乐、房子、车辆、衣物…… ,生活事物品类繁多,若是从其中某一事物来思维,即是单一思维。

多元思维即指思维主体能善用不同知识、事物,针对思维客体进行混合式、多元式的思维,以求其兼容并蓄。

(四)假设思维与求证思维: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研究学问时必备的态度,对思维主体而言是一种研究方法,但对思维客体来说则是不同的研究素材。 「思维客体」只是客观呈现于主体周遭,已呈现者必须思维主体剖析彼此的相关;「思维客体」也有可能幽微隐藏于人世间,有待思维主体着力去发现,因此「假 设」和「求证」的过程也就益显重要。

假设思维是针对思维客体的可能性预设立场;求证思维是针对思维客体的必然性寻找佐证,这两种思维方法对于发现事实真相,阐释事物道理极有助益,可以看出思维主体高人一等的眼光,与众不同的思维模式,而其结果是具有先见之明,发人所未发,不至于落入人云亦云的窠臼。

(五)拆离思维与统整思维:

针对一件事情的进展,分别观察其环节,即是拆离思维。针对一句话、一段话;一个文句、一个段落作思维,虽然也是一个思想、一个观 念,或是道理的形象化、具体化,仍是拆离思维。上述二者因其片面、短小、所关涉的层面有限,无法做超脱式、高层式的观照,仍然不能达到绵密的、完整的思维 网络,仍只是「小理」或「片段画面」的零星显现,只属于拆离思维。

若能针对事情全部流程,掌握各个环节,即是统整思维。针对连续出现多句话语或多段话语,多个文句或段落,使原本零星呈现的「小理」或「片断画 面」,得以循点、线、面、篇的顺序,组织建构成统整的思维网路,因而能做超脱式、全面式、高层式的观照事物道理,组合成统整而圆融的「理解」,集中焦点以 表达思维者的中心思想,即是「统整思维」。


三、以思维时间而言

思维主体针对客体进行思维时,牵涉到思维的起始和终结,这其中和主体的时间观,客体的进行式有绝对相关。 「客体」的呈现依「自然时间」进行,但主体在思维时,自有其「心理时间」加以调整或强调,造成说话或作文时有不同的表达方式及著墨重点。

(一)顺向思维与逆向思维:

前述的「正面思维与反面思维」,思维主体是针对思维客体的观点立论,此处的「顺向」与「逆向」,乃针对思维客体的进行顺序来 说明。若依事情发生的「自然时间」,依照一分一秒的推移描述事情的进展,即是顺向思维;若依思维主体的「心理时间」,对事情的推移采行回忆或倒叙模式来表 现者,即是逆向思维。

(二)原因思维与结果思维:

「顺向思维与逆向思维」针对事情的流程进行思维,若是针对客体发生的「初始原因」,思维其发生原因;并针对客体发生的「最终 结果」 ,思维其后果及影响,即是「原因思维」与「结果思维」。运用原因思维及结果思维时,要着重在「因果关系」上,思考「思维客体」何以受外在影响,而产生改变 事实之因;也要思索原因造成结果后对于外在的影响,事情进展流程不容忽略,但因果关系的联系及强调则更重要。

(三)跳跃思维与连续思维:

相对于顺向及逆向思维的连续性,原因及结果思维的瞻前顾后,此处的跳跃思维乃针对客体的重点及印象深刻者,进行选择式的思 维,其思考理路有如幻灯片般似断而续,虽然跳跃思考,仍将事情做了完整的表达,但要特别体会其语言的表达才有可能和思维者起共鸣。至于连续思维则包含「顺 向及逆向思维」,不管由原因到结果,或由结果回溯原因,事情呈现属连续性质,其描述语词不存在想像的空间,听闻或阅读者有如看电影般看见连续的画面。

[转载] 思维与写作(五)


思维主体的思维空间来自于对思维客体的观察角度,或是思维客体的多样面貌、多元性质,或是「第二信号」的表面或深层意涵,皆留给思维主体无限宽广的想像空间。

三、思维空间而言

(一)平面思维与深入思维:

平面思维是「横向拓展」的思维方式,周遭事物及现象基于「等量齐观」的位置。思维主体针对某一思维客体从多元性质、多样面貌 去思索各种元素,因此出现的可能是名称或项目,至于其内容或经过则不在考虑之列。平面思维具有「变通性」的效果,但容易流于浮浅,无法深入探讨内蕴。

深入思维是「纵向挖掘」的思维方式,针对某一事物或现象,不作浮浅、表面的思维,而是进行纵向、深入或高升的思考或感受。相对于平面思维重视名称或项目,深入思维则重视其内容或经过,具有「流畅性」的效果。

针对事物或现象,若能「平面思维与深入思维」并用,则可显现思维主体具有「立体思维」之能力。

(二)字词思维与意涵思维:

此处的「字词」同是「第二信号」,虽较「第一信号」(刺激物)抽象,但在「字词思维」时,思维主体仅就字词的表面意义思考, 因此其空间仍属平面而非深入。至于「意涵思维」则属深入思维,思维主体已能延伸字词表层意义,进行深层意蕴的思维,并以「比德」、「譬喻」、「象征」等手 法表达己意,其思维空间可说无限宽广。

(三)定点思维与移动思维:

定点与移动会造成「观察角度」的差异,虽在同一平面上,但定点思维因视线的局限只能作局部的思索,无法扩及事物的细微部分, 因此具有「纵观」、「见树不见林」的效果。至于移动思维则因观察角度改变,注目无点从甲物移到乙物;由丙现象移到丁现象,甚至因为行动而使思维过程及重点 也随之更动,因而发现事物或现象另外的意义,因此具有「微观」、「见树又见林」的效果。

若要论及思维空间的开阔性,则「移动思维」要比「定点思维」略胜一筹。


四、作文通则

所谓「作文通则」,指的是记叙文、论说文都可适用的通行法则,谈的是从看见题目到提笔写作的思维过程。 「命题作文」由「审题」开始思维;「命意作文」(引导式写作、限制性作文、供料作文)则由「立意」开始思维,等完成作文后再依全文内容及立意自订题目。 「命意作文」若在接受「引导」之初即自订题目,仍然要经过「审题」的思维,以免「离意太远」或「离题太远」而写出不够理想的文章来。

(一)作文前的五个思维过程:

作文的通则可分为「审题」、「立意」、「大纲」、「取材」及「剪裁」五个思维过程,兹分述如下:

1、「审题」的思维:
「审题」包含「认清题意」、「决定文体」及「确定范围」三个面向,必须运用「思维空间」中的「字词与意涵思维」及「具体与抽象思维」、「平面与深入思维」等来掌握题目的意涵及范围。

(1)认清题意:

从「字词与意涵」的思维方式来说,字词都有「本义」及「延伸义」,在接触题目之初要以「本义」来解释,因此要先认清楚题目每个字的「本 义」,再确认题目中最重要字、词、句的意义,接着是掌握整个题目的本意,例如「知足常乐」,要学生从正向思维的「知足」才能「常乐」来立论,也可以用反向 思维写成「不知足常不乐」,但仍应扣回「知足常乐」的本意上来。如果题目是「知足常乐?」那正面思维是「知足常乐」,反面思维则是「不知足才常乐」,题目 上加个「?」即可衍生不同的意义。

再从题目的「延伸义」来谈,用的是「具体与抽象思维」,「具体思维」是本义;「抽象思维」是延伸义,例如题目是「落叶赞」,从具体思维所得本 义是:「绿叶行光合作用来长养果实,当硕果满枝的时候,叶子因枯黄而掉落在地上,又成了树木母体的肥料。」从抽象思维所得的延伸义则是「?牲奉献、功成身 退、毫不恋栈高位……」的哲理层面。因此,「落叶赞」的画面「当硕果满枝的时候,它欣然离去。」其本义是「化作春泥更护花」;延伸义则是父母对子女、老师 对学生、长官对部属的栽培、灌溉、指导、提拔……之后,能「功成不居」而欣然交棒,表达「传承」、「一代强似一代」的深层意涵。

(2)决定文体:

有些题目是说明性质,如「大地的衣裳」,即可用说明文体把花草树木说成是地球的外衣。有些题目是议论性质,如「俭以养德」即要议论「节 俭」何以能够「养德」之因果、必然关系,是属于主观的见解。再如「天资和努力」可以写成论说文,先以「学习」和天资、努力之间的关系立论,再举出天资高、 肯努力而成功的正例;也要选用天资高、不肯努力而失败的反例,以证明自己论点的颠扑不破。至于「失去」、「回家」、「想飞」等类型的题目,即使想写成论说 性质的文章也恐怕不太容易,因此从「字词与意涵」、「具体与抽象」、「理性与感性」等思维模式来审题,这些题目仍以写成「夹叙夹议兼抒情」的中性文体比较 适合。

(3)确定范围:

题目的范围有大有小,例如「谈运动」的范围比较「我的运动方法」、「运动伤害」、「运动项目」…….来得广泛。小的、窄的题目就要大作 及深作;大的、宽的题目就要重点及焦点写作。仍以「谈运动」为例,文章应论及运动的各个层面,不能只谈「我的运动方法」及「我的运动伤害」等小范围的议 题。至于「我的运动方法」则不能广泛论述「运动的好处」「运动的项目」等远离范围的议题。在确定题目范围时,可以运用「单一与多元思维」、「拆离与统整思 维」或「平面与深入思维」来决定大小、宽窄。 「单一、统整」可用在「大题目」;「多元、拆离、平面」可用在题目之细微、分项的论述,谈到「深入思维」,则可用在某一论题的专门、行家式的论述。

2、「立意」的思维:

所谓「立意」就是订定文章「题旨」,并且要考虑到「立意」的表达方式。题旨是文章的中心思想,也就是文章给予读者的启示、引导及教育意义。文章的 立意高尚,对于世道人心将有莫大的助益及鼓舞作用,反之,将带给读者不良的影响。文章的立意与众不同,将给予读者深刻印象,在内容陈述上必能发人所未发; 在题材选用上必能轻人所重,重人所轻,予人独具慧眼之感。文章立意低俗,则可能流于嬉笑怒骂,沦为游戏笔墨,对读者心灵境界将无法提升。文学史上或有翻空 出奇、诙谐突梯之文,看似不够庄重,其实寓有深刻警醒意涵而得以传世,即是使用「正面与反面」的思维方法,挑选不同的题材及独特的表达方式,让读者有耳目 一新、见解超群之感。

以「勤劳和懒惰」而言,大多数作者及文章都会倾向以「勤学等于成功」来立意,并一再强调「勤劳」是学习、创业的不二法门,此即正面及正向的思 维。若以「勤劳不等于成功」来立意,即是反面及反向的思维。如果再以「懒惰等于成功」来立意,则更是颠覆传统,接近于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文中能附上「人类 因为肢体懒于活动,因而动脑思考,发明许多物件,促进文明的发展」实例,再强调「懒惰的可贵」,谁说作文不可以此立意及表达呢?

[转载] 思维与写作(六)


3、「大纲」的思维

拟订大纲为的是预定每段写作的重点,全文要分多少段,论述的先后次序如何安排,文章重点、中心及精彩部分放在开头、本文或结束以图吸引读者,凡此设计都要事先考量,务期文气一贯,内容能表达题旨,并使全文组织严密、结构严谨。

拟订记叙文的大纲时必须运用「顺向与逆向」、「原因与结果」、「跳跃与连续」等「时间思维」,将原因、经过、结果及感想四个重点做顺叙、倒叙、插叙、补叙式的表达以避免平铺直叙的缺失。

拟订论说文的大纲时必须运用「归纳与演绎」、「正面与反面」、「假设与求证」、
「拆离与统整」、「单一与多元」等思维方法,将论点、论据、论证做清晰条畅的表达,以避免反反覆覆、有理说不清的缺失。

4、「取材」的思维

取材就是搜集写作材料。材料来源可以是自己的生活经验,记录生活要事、关心周围人事、欣赏美丽世界等「直接资料」;也可以来自报章杂志、新闻报导、与师友交谈等「间接资料」。

搜集写作材料时可以使用「直接与间接思维」、「感性与理性思维」等思维模式,尤以「感性」思维和个人用心与否有绝对的相关。所谓「用心」即是凡事 要「多看一眼」、「多听一回」并且要「多想一下」,如此一来,遇到相关的题目,「直接经验」即可浮上脑海,材料即不虞匮乏。至于「理性思维」则和「剪裁」 有关,因为「理性判断」是在决定材料是否合题,是否可用在文中而有加分效果。

5、「剪裁」的思维

剪裁就是「利用材料」。材料要为「切合题目」、「表达题旨」而存在,因此必须选择「适合题意」的材料,也就是对题目有正面增强作用的材料。材料必 须是「重要」的事实,颠扑不破的道理,人尽皆知的人证、言例及事例。必须扬弃对文章有减损作用及前后矛盾的材料,也必须将冗长的事件作精简扼要的叙述。

利用材料及精简材料时必须运用「理性思维」,考虑材料是否可用,绝对要摒弃「贪多务得」的心态,只能作精简、切题的论述,否则全文将呈现枝蔓芜 杂、言不及义的状态。 「归纳思维」可将众多材料统合在一个意旨之下,「深入思维」可增进作者判断材料是否可用的正确性,「抽象思维」则可将众多具体的事实,用一句话或一个语词作概括性、涵盖式的提炼,使其切合题意的需求。

作文通则的五个思维过程看似独立切割、按部就班、循序渐进,事实上在下笔之前,作者可能先想到材料,再想到大纲的拟订,最后才想到「审 题」及题意的表达。在如此思维过程中,作者会反思是否「合题」或「离题」,若是合题,则一篇美文立可一挥而就;若是离题,就得另觅写作材料。因此,「作文 通则」的前后次序往往存乎作者一心,运用之妙乃在变化无穷,不过,初学写作仍以审题、立意、订大纲、搜集材料及剪裁次第进行为宜。


肆、记叙文的本质与写作教学

记叙文在国小阶段是融「写人、叙事、状物、记景、抒情」于一炉的文体,她包含狭义的「记事、叙述文」、「描写文」及「抒情文」。现今各级考试的作文题目率多「中性」,既不偏向记叙也不偏向论说,若能写作「夹叙夹议兼抒情」的记叙文,则是最理想的作品。

一、以「叙事学」观点论记叙文:

记叙文是
「记事」和「叙述」的文体。

「
记事」是「记录事件」或「记录故事」的名称、项目、大意或纲要……,并未进行详细的演述。

「叙述」是「陈述事件」或「铺写故事」的场景,人、物、情节、对话、氛围……,由于针对事件或故事评估演述,也可说成「叙事」。

刘世剑、金振邦主编之<<作文法大辞典>>解释:「叙事文原和记叙文一样,同时是记述事物的状态、性质、效用为主;而叙 事文以记述事物的动作、变化为主。所以记事文是静的、空间的;叙事文是动的、时间的。」目前的记叙文概念的涵盖是比较宽泛的。它既包括记人叙事的「动态内 容,又包括写景状物等「静态」事物的记述。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2年12月-页913)

若以表达技巧而言,记事、记叙、叙事和叙述,都是有关于记述事实的理论,可称为「叙事学」。罗钢<<叙事学导论>>辗转 引述了括多洛夫和热奈特的叙事学理论(6),托氏强调叙事本质、形式、功能的研究,是广义的叙事学;热氏强调叙事话语,包括时序、语态等的研究,是狭义的 叙事学。 (云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5月-页1~2)罗氏对叙事学的界定是「研究叙事的本质、形式、功能的学科,研究的对象包括故事、叙事话语、叙述行为等,它 的基本范围是叙事文学作品。」(同上页3)

林文宝对于「叙述」和「叙事」的区别是:「叙事即叙述加故事。叙事是所叙之事(故事),是名词;而叙述是叙述活动,是动作或活动,是动词或动名 词,是表达方式,是技法。总之,凡叙事皆有叙述。反之,叙述则不定会是叙事,其中关键在于是否有列事件的参与。」(参见台北天卫文化图书有限公司2003 年5月<<儿童文学学刊>>第三期之<叙述、叙事与故事>一文)

「叙事」既是「叙述加故事」,则为「技巧」加「本质」,笔者认为「记叙文」是「叙述单一事件」,是「狭义的叙事学」,自与「叙述系列事件」的「广义叙事 学」有别;若为明确掌握记叙文本质,仍以「叙事学」看待较为周全。记叙文的技巧是「记事、叙述」,而其本质则为「由原因到结果的单一事件」。

由上述可知,记叙文本质为「事件」与「叙述」。 「事件」的发生过程全赖「人」的运作、「景」的衬托、「物」的接触及以「事」的本末变化,并且离不开叙述者的「描写」、「叙述」与「抒情」。兹就记叙文本质分项论述写作教学之法。

一、记事本末:

此处借用史书的「记事本末」名词,旨在彰显「记叙文」乃在「叙述事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结果」,若在「故事」中则强调「情节完整」。

多数学童在记叙文写作时,常犯列举事情名称及项目,而无法详述过程及内容的缺失,在教学时应辅导学童运用顺向思维与逆向思维,在叙事时可以使用正 叙、倒叙、插叙与补叙技巧,以避免平铺直叙,无法形成悬宕的趣味效果。原因思维与结果思维可使学童兼顾事情本末,再以跳跃思维与连续思维的训练,使学童把 握事情过程及内容重点。至于平面思维与深入思维,则训练学童在事情名情及项目外,又能思索为什么?何以如此?进行过程及内容的详述。

二、个性凸显:

「事件进行运作者」──「人」的描写,在记叙文写作时是不容易视的一端,因为「人、事」互动,有「人」运作之因,才有「事」进行之果,因而要特重人物的描写,达到刻画人物使其个性凸显,栩栩如生的要求。

刻画人物不能只用形容词或副词,因为两者都是抽象语词,唯有使用具象或具体的描写技巧和语词,才能塑造成功一个「立体」的人。为矫正学童描写人物 陷于「扁平」或「观念型」的人物,可以指导学童「具体思维」,将抽象的语词化为具体的形象及具象的行动,以使人物鲜活生动。若能指导学童多多观察周遭人 物,把握其相貌体态以及言行举止的特征,在描写时即是「亲身经历」及「用心体验」的成果,用的即是「直接思维」。

[转载] 思维与写作(七)


三、纤毫毕现:

记叙文中的「物」若被着力描写,往往具有关键性的地位,起着「睹物思情」、「睹物思人」的作用。此处所谓纤毫毕现即就物的诸元而 言,例如质料、图案、用途、声音、色泽、手感、来源……,凡在以物为主轴的记叙文中,皆应观察得巨细靡遗并用心描写,再加进写作者的真情,此「物」在文中 才具有意义。

为辅导学童能逼真神似的描菶物件,应进行直接思维、感性思维、具体思维、正面思维与反面思维、深入思维、意涵思维等教学,培养学童描摹物件的能力,并以白描、譬喻等技巧善加刻画,再融入个人真情,则被描摹之物不至于冰冷无情,并且能推进情节或事件的进行。

四、庐山真相:

记叙文的「景物」以风景或景点、地点为主,也就是事件进行的场景,能形塑作者的真情挚意,使得记叙文的氛围更加感人。 「景物」有主景及副景之分,以描述风景的记叙文而言,「景」是全文重点;以描述「旧地重游」、「物是人非」的记叙文而言,「景」是衬托、引起回忆的副景。 不管主景或副景,分量多寡,均应像案头山水、壶中天地般描写出其庐山真相,以使记叙文之人、事、物及情节发展有所依附。

就思维主体而言,直接思维可直接碰触、感受「景物」之美;间接思维则全凭听闻或阅读而来,毕竟隔了一层,描写较难真切。此外,感性思维是以文 学情怀、多情眼光看得景物,「灵感思维」与「具体思维」能互相激发,面对景物时能以想像、譬喻、拟化技巧,将景物定格、拍摄,以呈现景物的庐山真面目。描 写景物时不能只陈述景点名称及项目,应能平面思维与深入思维并用;定点思维与移动思维同构,再益以真情,则景物必然温润有情。

五、主客一体:

记叙文的作者是主体,所描述的人、事、物、景均是客体。描述「人物」时,刻画人物能个性凸显之余,也应加入主体主观的好恶亲疏 体会。描绘「物件」时,要求纤毫毕现也能「因物写人」,表达主体睹物思人之情。描写风景时,能呈现景物庐山真面目,并有作者主体对景物的感受,凡此种种均 是「主客一体」,也就日「情景交融」的表现。

为要求描写者及被描写者能主客一体、情景交融,则直接思维与间接思维、感性思维、灵感思维、具体思维、深入思维、意涵思维,都得着力辅导学童具备上述各种能力。


伍、论说文的本质与写作教学

「论说文」是「主观议论道理」加上「客观说明事理」,并且又能列举人例、事例、言例,以增强论点的文体。何永康主编的《写作学》第五章《论说》的界定是:论说是写作的常用方法,也叫议论。它是运用事实和事理材料进行逻辑推理,从而判明是非、证明自己的见解和主张的一种文字表达方式。 ……总的说来,大致可以分为「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三大类。其中「是什么」着重解决类别和性质的问题;「为什么」着重探究原因和目的;「怎么办」探索方法问题。(江苏古籍出版社-2002年3月一版一刷-本书第五、十一章为王栋生所写)

「论说文」中的「说明」由于针对「思维客体」,因此首需辨明此客体「是什么?」论说文中的「说明」率以事实及性质为主,比较偏向具体或具象的客体。至于 「为什么」则需就思维客体进行逻辑推理,以判明是非、提出自己主张及见解,或反驳他人理论及看法,由于纯属理论的阐释,因此比较偏向抽象、形而上的哲理客 体。

论说文包含「议论文」和「说明文」。有关「议论」的定义,刘勰《文化雕龙.论说》曾云:「原夫论之为体,所以辨正然否;穷于有数,追于无形,亦坚求通,钩深取极;乃百虑之筌蹄,万事之权衡也。」

由于刘勰所言可知「论说」两字等同「议论」,偏向论理,目的在于辨明是非,针对现象作彻底探索,也追索抽象理论;要攻破哲理的奥义而求得融会贯通,要深入 思维而获得最后结论。论说乃求得各种理论之手段,评价各种事物的天平。王宝大<<议论文写作技巧>>曾说:议论文,就是议论说理的文章。又称为说理文、论理文、论说文、论辩文、理智文等。它是以议论为主要表达手段,通过概念、判断、推理等逻辑方式来直接阐明人们对整个世界认识的文章。(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1997年5月一版六刷页二)

由引言可知「议论文」偏向理智的论辩,用的是逻辑思维,思维元件是「概念」的确立,「判断」的规准以及「推理」的类比,思维客体则是人间抽象的哲理。议论文于论辩过程中亦需援用喻证思维,在「喻证」时即是「说明」,故「议论文」又可称之「论说文」。

说明文一词首见于清末龙伯纯《文字发凡》;1922年,陈望道《作文法讲义》称说明文 为「解释文」;1933年,叶圣陶<<文心>>中提出「解说文」概念;1936年,叶氏又于《文章例话》中明定「说明文」之名称。徐秋英、霍焕民所著《说明文写作技巧》曾说:说明文是以说明为主要表达方式的文章。 ……古往今来,文章不计其数,但表达方式只有五种:叙述、议论、描写、抒情、说明。其中的说明,是介绍人物和事物、解说事理、让人获得新知的一种表达方 式,其特点用解说的方法指明事物特征,引导读者去认识事物本质。(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1998年五月一版四刷-页二~三)

「说明文」可以介绍人物及事物,也可以解说事理,更可以介绍新知,尤以自然科学领域之新发现,或者哲学理论之通俗化,皆需说明文之实用价值。本文第贰章《思维的形式》、第参章《思维的种类》即是抽象理论之通俗化,亦是说明文之一种。

兹就论说文本质分项论述写作教学之法:

一、主观议论:

论说文的「议论」包含「论述」与「辩证」。所谓「论述」即指发表自己主观见解与看法,阐明事物道理,其目的在于「确立己论」, 重心在「立」。所谓「辩证」即指辨析与反驳,仍以主观见解与看法判别道理是非,反驳他人言论,其目的在于「破解他论」,重心在「破」。不管论述或「辩证」 皆属主观见解形诸于文字,以思维主体而言,必须运用理性思维、归纳思维、演绎思维、抽象思维、多元思维、假设思维、求证思维、拆离思维与统整思维于思维客 体上,以形成自己主观论点,于论说文之开头作初步结论,于文末作综合结论。

[转载] 思维与写作(八)


二、客观说明:

论说文的「说明」包括「解释」与「主现」。所谓「解释」即指说明事实客观之本质,事与事间之关系;或呈现事物现象及内涵,其目的在 介绍宇宙间客观存在之事理,不作任何主观之论述或辩驳。客观说明之技巧大扺使用于自然科学之研究报告或观察纪录,因而特重态度公正、文字精确,词能达意。 辅导学童之客观说明能力,应针对思维客体直接观察以求说明正确无误,因此必须运用直接思维、感性思维、常规思维、归纳思维、演绎思维、控制思维、具体思 维、正面思维、反正思维、单一思维于思维客体上,以求精确掌握客体诸项元件,作为前述「论点」之论证,增加主观论点之说服力。

三、主客并陈:

论说明既是「主观议论道理」,又要「客观说明事理」,因此是「主客并陈」的语文表达方式,需要运用主观的「论辩思维」及客观的「喻证思维」;有关于两者的界定,杨庆康曾说:当思维运用在论辩中,这就是论辩思维,也就是人脑借助语言对论辩的特征、论辩方法、论辩技巧间接的、迅速的、概括的反映。 ……用形象的喻证取代抽象的说理,能起意意想不到的结果。所以,喻证的作用,就是用别人已经知道的事物来启发他,使他易于了解还不知道的事物。 (论辩思维及其应用、贵州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三期-1997年-页95 ~ 97 )

思维主体针对「道理」及「事理」运用思维时,可以使用直接与间接、感性与理性、归纳与演绎、具体与抽象、正面与反面、单一与多元、假设与求证、原因与结果、字词与意涵、平面与深入等思维,将主观见解与客观事理作「论证互见」、「主客并陈」的论述。

四、自立论点:

论说文离不开「论点、论据、论证」三要素,「论点」乃作者主观的主张和见解,在全文中解决「证明什么」之问题;「论据」乃为证明论 点「有凭有据」之材料和依据,可以包括人例、事例及言例,具有解释「事实」和「理由」的功能;论证则为论辩方法及过程,是借助「论据」以证明、补强「论 点」,在全文中显现「论点」与「论据」间之逻辑关系。明白「论点」、「论据」及「论证」三者互为依存、诠释关系后,可知「论点」乃论说文之「初步结论」, 也就是作者对于「是什么」的主观认定,在辅导学童时可朝直接、理性、归维、抽象、单一、假设、统整、结果、意涵、深入等思维方法来训练其「自立论点」的能 力。

五、反覆论述:

论说文旨在「论述」与「辩证」,前者在「确立己论」;后者在「破解他论」。因此论说文的核心写作在于针对论点之「反覆论 述」上。 「反覆论述」从广义解释,即是全文之论证过程,以狭义而言即是论证之具体或具象方法;若从论述作用而言,即是「立论论证」及「驳论论证」,总而言之即是 「辩明道理」之过程及作用。

「立论」必须言之成理,作者必须针对所论之理认知透彻而明晰,才有可能浅显、具体、条理、清楚的传达给阅读者。 「驳论」必须如《孟子‧公孙丑》篇所言;「詖辞知其所蔽,淫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亦即纠正偏狭、邪恶、荒谬、错误之观点及现象。作 者必须针对「他论」缺失ㄧ一挑明,再以自己全面、正义、正确、无误之见解加以反驳,在反覆论述过程中显现自己掌握问题之精准程度,同时显现自己理解问题之 深入造诣。为培养学童反覆论述能力,必须知晓运用直接与间接、感性与理性、归纳与演绎、具体与抽象、正面与反面、单一与多元、假设与求证、拆离与统整、原 因与结果、平面与深入、字词与意涵等十一组思维方法。

六、举例证明:

论说文光凭主观之立论无法令人心服口服,若在论述过程中能运用例证,使抽象道理转化得具体易懂,则文章更具说服力,读者更容易和作者取得一 致立场。论说文所援用之例证包括人例、事例、言例及物例,亦即「引言」和「用事」。 「引言」是古今中外名人言论;「用事」是古今中外名人行事役物,具有使抽象道理具体化及具象化之功能。刘勰《文心雕龙‧事类》篇曾云:「据事以类义,援古 以证今者也」;又说「明理引乎成辞,征义举乎人事。」即明白指出援用他人言论以阐明道理;援引有关事例以阐述意义。论说文写作训练时应指引学童于平时多 看、多读、多记,惟有「积学以储宝」,始能在反覆论述时援引论据以使「立论」自圆其说、颠扑不破;使「驳论」义正辞严,理直气壮。


举例证明时可以辅导学童运用直接思维,将直接经验化为事例,间接思维则将听闻或阅读而得资料化为例证;正面思维所得例证用以强调正面论述;反面思 维所得例证则用于反面论述。此外,单一思维和深入思维可训练学童就某一领域深入搜寻例证;多元思维和平面思维则能辅导学童就众多领域广泛搜寻例证,总而言 之,博闻强记可使论说文例证源源不绝,再经适当拣选以加强论证之说服力。

七、综合论述:

论说文的综结论述旨在「总结全文,作出结论」,或是「归纳题旨,点明目的」。作者运用多种思维方式明确表达论点,反覆论述并且举例 证明后,论说已近尾声,不只是逻辑结构的收束,也是不可不止的结论。综结论述要使题旨更加明确,或者归纳强调论点,或者更加深化论点。因此「综结论述」要 强而有力,不可失之松散;要凸显题旨,不可另起枝蔓,要发出警语,以期引人注意;要预留余韵,使人省思回味。

针对「综结论述」的功能,应指导学童运用感性思维,以感性话语感染读者;运用理性思维,以理性说词折服读者;运用归纳思维以突显题旨或发出警语;运用统整思维、结果思维将各章各段之「小理」统整归纳为「理群」,以强调、深化开头所呈现之「初步结论」。


陆、结语──思维与写作的教学

九十五学年度国中入学考试基测加考作文,成绩公布后,计有八万多名学童作文在三级分以下,必须进行补救教学;国中学生作文成绩不理想,最大症结在于「没有思想」,由此可知「思维」的重要性。

能思维才能写作,能写作必能思维,两者互为因果。阅读能培养思维能力,阅读也可以提升写作能力,但看老师如何进行教学。

思维能力的教学,应以文章实例印证各种思维方法,以使学童获得具体印象,思维理论才有可能落实。至于写作的教学,有赖老师进行课文深究教学,从课文归纳写作原则,撷取写作技巧,「意会」文章之美质,并「言传」文章之巧妙给学童,以提升学童写作能力。

「阅读教学」大都界定为「课外阅读」。课外阅读需由父母担任指导者,但父母并非人人可以胜认指导工作,若由学校办哩「阅读指导研习活动」,由老师讲述阅读注意事项,父母即可以习得指导诀窍,与孩子共读,不独深化亲子和谐关系,对学童思维与写作能力将有莫大助益。


  • 张清荣(中时电子报语文教室)